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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次和绪子确认:“真的要在那里看烟花吗……”
“是千学姐吗?要不要来山上,”耳边突然涌进沢田纲吉的声音,“这里有个大平台,应该会比……唔。”
“你给我过去修假山。”是绪子咬牙切齿的警告声,她在小朋友语无伦次的道歉声中威胁道,“修不好你们要么赔钱要么全部留在这里打白工。”
你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太阳逐渐落下,离烟花开场还有三十分钟。走廊逐渐热闹起来,估计都是打算去看烟花的。
这座民宿虽然住宿条件优越,但离烟花观赏点还有段距离,再加上都是独栋的院落,高立的围墙挡住了视野,听说许多游客都特意提前订了观景座。你们这群学生倒是没那么讲究,只是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
“嗯,我们现在下山去观赏点已经来不及了,这里有个大平台,视角不错,也没有别的游客。你从酒店过来只需要十几分钟,”电话那头的绪子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是住持爷爷的提议,离开场还有半小时,足够了。”
烟火大会一般持续一小时左右,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在山上,等他们到观赏点,节目都已经过了大半。相比之下,你上山确实是个更好的办法。
可前提是你知道上山的路线。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你提醒道,“你得告诉我怎么走。”
“这简单,你等一等,”绪子的声音放缓,在耐心等待片刻后,你听见移门推动的声音。随后,室外的风声、鸟叫声和男生的打闹声变得清晰起来,“沢田学弟人呢?”
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模糊不清,像是擦在了布料上。紧接着,你听见绪子冰冷的声线:“你不是想和她说话吗,现在手机给你,说啊。”
-
尽管上山的路上铺凿有人工的石子台阶,但也许设计师并不希望它出现过于明显的人为痕迹,因此石阶表面坑坑洼洼,角落缝隙生长着苔藓。
雨后空气潮湿,路面湿滑。夜幕降临,两旁亮起了昏黄的路灯。你小心翼翼地踩着石阶,生怕一不留神踏进积水中。
绪子说只需要十几分钟就能到山顶,中间会经过两个山腰观景平台,等到了第二个平台时,离终点就不远了。可是眼看着手机上的数字越来越接近烟花开场的时间,别说寺庙,你们连第一个平台都还没走到。
“千学姐,能再走快一些吗,不然可能会赶不上。”
这座依靠着白根山的低矮山丘比你想象的要平坦许多,只是石阶间距和高度与平时走的楼梯不一样,因此必须时时留意路面,稍有不注意就容易绊倒。
“你闭嘴。”原本你就着急,沢田纲吉还在催,你气得脚下一滑,猝不及防地跪在了石阶上。
沢田纲吉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你,不然你整个人都要扑在积水里。膝盖到脚踝处阵阵刺痛,雨水溅在衣服上,湿润的面料贴着皮肤上的伤口。你咬了咬牙,心里骂骂咧咧地把这群人都诅咒了一遍。
“还好吗,有没有摔痛?”他举起你的手臂仔细看了看,在注意到手掌的擦伤时,忍不住轻呼了一声。
擦伤都是小问题,缓过神后,你试着在原地跺了两步,总觉得那阵刺痛渐渐变成古怪的钝痛,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但好像勉强能走路。
一想起事情的起因和边上这位有关,你面露凶光,“谁让你们把人家的地下水管砸了的?”
沢田纲吉被你噎得缩了缩脖子,过了一会儿才想到要张口说些什么:“当时是因……”
“闭嘴。”
沢田纲吉乖乖地闭上了嘴。
【作者有话要说】
掐指一算,离学姐回家的日子不远了~
看烟花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勉强走了几步后,小腿的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脚踝处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你能明显感受到,这并不是皮外伤的痛苦,似乎是从骨缝里扩散出来的……胀痛。每走一步,关节处便会像被桌角撞击一般痛一次。
你转了转脚腕,再次确定疼痛是从里面钻出来的,不过只要不用这只受伤的脚走路,这点痛倒也没夸张到不能忍受的地步。
……不会是骨折吧?但最先着地的是膝盖,承受最大冲击的也是膝盖,要骨折怎么也得先从两块膑骨开始。
“你……等等。”你拦住沢田纲吉,以单脚着地的姿势,吃力地弯腰去碰受伤的脚踝。你长这么大还没骨折过,没经验,但之前也听说过骨折处是会肿的。
他一边扶住你,一边也低头向下看。
这对你来说有些难度,在试了两次依然没法摸到后,你大喘了口气,有些为难地开口:“我好像……可能得单脚跳着上去。”
你瞧了眼前方的路,密密麻麻地台阶不停地向上延伸。目测大概有七八十米?或者一百米?总之在前方——视线范围内有座亭子,可以先去那里暂时休息一会儿,顺便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如果是骨折,那只能立刻去医院,但如果只是皮外伤或者扭伤,那就没什么关系了。
沢田纲吉慌忙蹲下身:“是脚受伤了吗,还有哪里疼?”
路灯的光线是从头顶打下的,他这么一挡,阴影全部盖在了你的脚背上。你将手机的闪光灯对准伤口处,问道:“看得出有没有肿吗?或者发红?”
“……哪里,是骨折吗?”脚腕被轻轻碰了一下,沢田纲吉惊讶的问道。他从你手中接过手机,盯着脚背一阵犯难,随后茫然地抬头,“好像没肿,光太白了,也看不出有没有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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