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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序平和地问:“还是你认为,不公平的是多米?”
江阮沉默了下,“也许都有吧。”
“我们工作都挺忙的,不一定有精力,”她试图找出自己不适合养它的合理理由,“我因为职业原因,每天要跟各种小动物打交道,身上难免有其他动物的气味,小狗对气味敏感,它也会不舒服的。”
“你不想要它吗?”陈泽序问,小狗仰起脑袋,湿润的鼻头在嗅闻他的味道,它在熟悉他。
不知道为什么,江阮从陈泽序的声音里听出有些失落,甚至是有些难过。
心脏的位置忽地抽动了下,她感觉到内疚。
如果不是自己那天晚上说了多米的事,他就不会想到要送它一只跟多米一模一样的小狗,他分明是一片好心,她却不买账,换成是她也不会好受。
陈泽序看着小狗,“我从来没养过宠物,它的毛比我想象中更柔软,它还真是很小的一只。”
注意到江阮难过的表情,陈泽序笑了笑安慰她:“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只是现在有些晚,宠物店已经关门,我明天再送它回去好吗?”
听他这样说,她比刚才更愧疚。
“先让它留下来吧。”江阮始终没有狠下心。
“可以吗?”
“先让它待几天,如果不合适就不要勉强,比起我们,它更需要一位全心全意爱它的主人。”江阮有意避开他的视线,怕被愧疚感击碎,又改变主意,直接留下它。
陈泽序温柔笑笑:“好。”
他已经买了小狗所需要的包括狗窝狗粮尿垫等所有东西,它初来乍到,客厅里隔出一个小空间,放着布偶玩具,让它熟悉环境。
这些,都是陈泽序在做。
他没有经验,便上网搜,在这件事上的耐心程度,令江阮有些意外。
江阮虽然很抗拒再养一只跟多米相似的小狗,但她很难硬下心来忽视它的存在,她在注视它的同时,它也在注视着自己,再笨拙地走向自己。
最高兴的是蒋姨,她认为自己总算有事情做了,认真查阅养狗的注意事项,每天带它下楼,耗电的同时,解决卫生问题。
“它还没名字呢,取个名字吧。”蒋姨说。
江阮含糊地回答:“过几天再说吧。”
至少现在还不知道它会不会留下,而它要去新家的话,还是该由喜欢它的主人取名字。
—
周六,江阮答应了许桉去他们家吃饭的邀请。
江阮问过陈泽序,他态度相对冷淡,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件小事,举手之劳,不必特意感谢,并且认为江阮也没必要走得太近。
但她已经答应,便一个人赴了约,去的时候提了些水果,受到了许家的热情招待。
许桉的爸妈都是退休的大学老师,看起来高知有素养,许妈妈握住江阮的手反复感谢,说麻薯跟他们自己孩子一样,她救了它,就是他们家恩人。
麻薯蹲在旁边,欢快地摇着尾巴,看起来好了很多。
江阮弯下身摸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以后就不能这么贪吃了。”
麻薯咧着嘴傻笑。
许桉抱着手臂,当面吐槽自己爸妈:“我爸妈对它比对我还亲,你救了我,顶多只能算半个恩人。”
“你这孩子净胡说八道。”
“我可没胡说,麻薯都有自己的房间,比我房间还大。”许桉说这就要带江阮参观参观。
许家是中式的装修风格,木质元素随处可见,墙壁挂着禅意的水墨画,每一盆绿植都被养护得很好,绿叶舒展着,温馨里弥漫着书卷气。
麻薯的确有自己单独的房间,一个几乎能睡下一个人的超大狗窝,床边堆着毛茸茸玩偶,围着床边是它的各种玩具,零食柜装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自己的衣柜,挂着宠物围兜之类的可爱小衣服。
许桉以一种“现在你懂了吧”的眼神看向江阮。
江阮笑笑:“你们装修风格很好看。”
“都是我女儿自己设计的,我们没怎么操心。”许妈妈递来一杯水。
许桉是一位设计师,房子装修的时候就是她自己一手操刀的,她知道父母喜欢的风格,图纸下来后,她又一步步盯装修。
她带江阮参观了房子,解说的时候,江阮才知道他们面积同样是四百平的面积,原户型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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