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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兰挑眉,亲热地去拉艾左的手,“我也这么想的。可惜你和他住在一起,他不同意的话我也不好来找你。就算来了,也会巴巴地被人赶出去。”艾左闻言拍拍他的手,“卡伊性格内向些,不喜欢和别人太过亲密,但其实并无恶意。”安兰心里不信,可还是点头道,“卡伊和我做了好几年的队友,我也知晓他的性格,又怎么会生他的气?只是有些伤心而已。”他小心地将头靠近艾左,眼睛盯着他的眼睛,“艾左,我今天不是空着手来拜访的,你不如猜猜我带了什么?”“给我个提示?或者给个范围也好,不然我怎么能猜到?”安兰:“有药剂,还有宵夜。”艾左连连摆手,“我本来伤得就不重,现在也快好全了,用不着药剂。至于宵夜,我猜是蛋糕对不对?”“对!不过那药剂却不是给你治伤的,一会你见到就知道了。”安兰问,“我能上来说话吗?我有些累了,想靠着床和你说说新鲜事。”虽然要同床会话,但这房间本不是他的卧室,艾左也觉得没什么。可转念一想若卡伊上来看到他与安兰如此亲近,保不齐还要生气,便推辞道:“我们俩还是下去说话吧,顺便把你带来的宵夜吃了。”“下去吃的话话卡伊也会在场。”安兰不大开心地说,他悄悄凑到艾左耳边,“艾左,我有一句话不知该不该说。”艾左一听这话汗毛都起来了,“该说不该说”的意思就是对方想说,但希望你能批准他说。这样说出来的话双方都要负责任,就算话不好听也无大碍,所以往往这种话都是比较深刻(或劲爆)的。“什么话?你说吧。”艾左期待地看着他。安兰咬着下唇,犹犹豫豫地开口,“你没觉得卡伊有点太粘人了吗?我知道你们是兄弟,兄弟之间亲密是应该的,但卡伊的亲密和关系未免太过头了。”“就比如说上次我来找你时,他表现的不像是弟弟的样子,倒像是……”艾左急得直晃他的胳膊,“像什么你倒是说啊?”安兰一扭头,心一横,豁出去了,“像是情敌对情敌的样子,尤其是他看你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艾左被他话里的信息量震撼得愣在了那,嘴唇翕动却说不出话。安兰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下不忍,兄弟乱伦这等事无论放在谁身上都是顶天了的丑闻,更何况是艾左这样温和的好性子?他找补道,“不过也很可能是我看错了,你知道的,我虽有一大堆兄弟姐妹,可却没有真正要好的,因此也不是很懂兄弟间的感情该是什么样的。”艾左此时已然无心听他宽慰,安兰的话就像惊醒熟睡之人的巨钟,此前种种的怀疑和不安好像都可以被解释通了。但……但这理由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他何时有的这种想法?在卡伊眼里,他应当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啊!艾左和卡伊是一对亲兄弟啊!艾左不愿意相信安兰的话,但往日那些模糊可疑的线索却一瞬间涌上心头,桩桩件件都指引着一个谜底。他用尽毕生的演技才堪堪维持住平和的表情,“安兰,这事或许你想多了,不过多谢你留意,我会注意的。”他急着下楼验证心里的猜想,催促道,“走吧咱们,下去吃点东西,我饿了。”安兰原本还能仗着自己的客人身份和他讨价还价,央求一个二人独处的空间,可如今也由不得他做主了。安兰急急忙忙跟上艾左往下走,卡伊一听见声音就占了起来,声音很温柔地问:“哥哥,你没睡呀?”艾左摇头,下一刻忽然向后抓住安兰的手,紧紧的,十指相扣。他看见卡伊的面色忽然阴下来,墨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他们相握的手,那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状态。很不对劲。往日里不曾被注意的细节放大之后,一切好像都有迹可循。“卡伊,我和安兰有点饿了,所以下楼找些吃的。你也要一起吗?”艾左笑的很僵硬,像是提线娃娃。卡伊没注意到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啊,我给你们准备吧。”说完,他就转身去了厨房切蛋糕。安兰感到自己相握的那只手兴奋得微微发颤,而艾左的手却很冰冷。他动了动手,轻轻地附耳道,“艾左,你现在难受吗?手怎么这样凉?”艾左猛地缩回手,很慢很慢地下楼。等到双脚彻底离开了楼梯,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般,肩膀微微沉了下来,“我没事,没事。”安兰不傻,他的面色可以说是惨白,哪里是没事人的样子?但心里如此可怕的真相被证实,安兰知道自己必须维护住心上人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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