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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尘念8:爱你,但是
门口的老树下,青石地面上,两人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放着装满豆角的竹篮。
孙姨拇指与食指配合,顺着豆角的棱,迅速地将豆角丝撕下,动作一气呵成。
她在一旁看着,也有样学样地拿起豆角,只是动作略显生疏,费了些力气才把豆角处理好。
“孙姨,你快跟我讲讲吧,你跟你前夫之後怎麽了?”
孙姨笑呵呵地讲:“能怎麽?之後我生下谦儿,那老东西反悔了,来找我,我一个好脸色都不给。
他硬要跪在我家门前负荆请罪,我一点儿不心疼,天天嘲笑他。
我爹怕他冻死,赖上我家,提着锄头给赶跑了。
後面我也没跟他复婚,女人为了自己过得好,就是要铁石心肠。
复了婚就会变好吗?我不信。
後来,我就找了那个醉鬼,他爱我,但是更爱酒。
我劝他,他不听,後来喝酒出事了。
说实在的,男人嘛,都那样,我也就没找了。”
叶荷静静听着她说起往事,眼神飘向远方。
冷漠丶自私丶虚僞,她总能从认识的男人中找到一些相似的影子,但她又不甘心给所有男人贴上这样的标签。
刻芊的确如此,夏侯逸不像那样的人,必怀信呢?她好像猜不透他,甚至没看透他,就开始喜欢他。
感情总是这样复杂吗?她这样做对吗?
内心在思考,在挣扎。
孙姨的话将她拉回现实:“怎麽没看到你前几天带回的那个男娃?”
叶荷心里还憋着气:“他?死了,我亲手埋的。”
“哟,看着身体挺好的呀,咋就死了?”孙姨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叶荷把择好的豆角扔进篮里:“气死的。
他这人脾气暴,说他不得,一说就上头。
我骂他两句,他气不过,就死了。”
孙姨:“哦,这,真晦气。改天姨再给你介绍个啊。”
她撑着脑袋看地面:“算了,没心情。”
地面凭空出现一道黑影,她下意识擡眼去看,他的身形恰好挡住自己身前的阳光。
“鬼啊!”孙姨丢下豆角,转身就跑。
叶荷一下子站起来:“孙姨,别走啊。”
她看看地上:“还有很多没择呢。”
“我什麽时候死了?”他眼眸里深沉。
“你在我心里死了。”
叶荷语气淡淡的,她拎起篮子,错开他的身边走。
“前天的话,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必怀信拉住她的胳膊。
她甩手:“不用了,陛下。就算你跪下来,在我家门前负荆请罪,我也不会借兵给你的。
您就带着您那三瓜俩枣,虾兵蟹将大闹天宫吧。”
她走得很快,不带一点眷恋。
“叶荷。”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喉中哽咽。
叶荷在竈前一番忙碌後,满怀期待地将亲手烹制的两道菜端到桌上。
排骨冒着丝丝热气,氤氲的水汽中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她小心夹起一块土豆放入口中咀嚼,脸上的神情却渐渐变得有些复杂。
上次做饭下重了,这次好像下得太轻了,寡淡无味。
她的脚边忽的多出一个人。
必怀信背着纵横交错的荆条,跪在她身边,他擡头望她,似在等待审判。
叶荷对他的出现置若罔闻。
不信邪似的,她夹起一块排骨送入口中,用力一咬,眉头瞬间皱起,将未熟的排骨吐了出来。
“呸呸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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