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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得很快,很轻。
赚得没有花得多。
丙子年到辛巳年正好五年,这本账本恰好也就记了五年。
五年?出事也是五年。
她隐隐能听到风声和楼上的动静,杂糅在一起像在呜咽又像在诉说。
楼梯之上的两个房间,一个半掩,一个上了锁。
老板娘左右手各端了一个餐盘,共有三菜一汤一碗饭,摆在桌上。
菜是没什麽异样。
“我想到您一个人吃,肯定吃不了多少,所以没做多少,您看看还行不?”
清月收回视线,回到位置上,回以微笑∶“可以。後厨可有净水?我想洗洗手”
老板娘热情开口∶“有的,我领您去。”
清月跟老板娘来到後厨,老板娘打开水缸盖子,用水瓢舀出一瓢水,清月认真清洗。
老板娘拿来毛巾帮她擦净。
清月借机问∶“这麽大的店,里外都是您一个人忙活,怎麽也不招个人帮工?”
老板娘叹气,把毛巾放到竈台边∶“店里生意不好,多个人也是白花钱。”
清月故作不解∶“怎麽会呢?您热情好客,做的菜也香,生意不该差才是。”
“欸?您是外地人吧?这件事该跟您说才是,不然显得我厚道了。”
老板娘掰起两根食指,颇为为难∶“五年前,我们店里出过事,那时候我父亲还在世。
一个外地来的客人跟本城大家刘氏刘公子发生了争执,外地客人失手打死了刘公子。
刘家势力庞大,为报仇,不仅虐杀了外地客人,更是抢占了他家的妻女。
总之事情闹得人心惶惶,上头的人下来查,刘家的人威逼利诱让我父亲替他掩罪。
可城里人都是有眼睛的,他们不想让我父亲歪曲事实,可我父亲又怕我受到迫害,迟迟不肯说明,最後他在巨大的舆论压力下自缢了。
後来我葬好父亲,又回到了这里,高门大户我一个寻常百姓是斗不过的,我只想继承我父亲的遗志,继续开好店。
可城里人都嫌我们这地方晦气,所以鲜有生意,日子也过得窘迫。”
说着,老板娘的眼睛也红了些,用袖子擦拭眼角∶“父亲的饭店以前在国都可排得上第一,只要吃过我们家饭的就没有说不香的。只可惜,现在没落了。”
清月摸了摸袖口,空空的,才想起丝绢已经被用过了。
安慰人这方面她不擅长。
她擡起一只手,手心轻轻搭在老板娘肩上,指尖别扭地翘起来。
看上去是在安稳她,实则是在安慰自己∶“没关系,你做得很好了。可能是位置不好,有没有想过开在别处?”
老板娘闻言止住∶“这里毕竟是父亲以前住的地方,我想守住。”
清月收回手,笑道∶“这样啊。”
“哎呀,菜都快冷了,姑娘赶紧吃吧。”
“好。”
“对了,姑娘如何称呼?”
清月想了想,既然在樊域,是不是该取个合适的名字。
“青衣。”
“名字真好听,奴家名蒲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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