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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月。”
她停下。
夏侯明霄利落地解开马背上的衣服。
“天气严寒,你还穿单衣。快披上,不然你是神仙也受不住。”
他动作迅速地将衣服搭在她的肩头,双手颤抖着整理衣领。
他披一件黑色大氅,站在她身前,身形更宽阔了。
“你来就是为这个?”
“当然不是。冰洞群随时有坍塌和融化的风险,好在才刚入秋,融化倒不至于,我是来陪你的。”
他紧锁着眉头,清月心里莫名有些开心。
“我知道危险,所以没叫上你。”
她接着问:“没跟你说,你不怪我?”
“要怪只能怪我。”他语气里充满无奈和自怨。
“是必怀信,他…”
“你又做噩梦了?怎麽样?”
他眼神中满是心疼与焦急。
“没事。”她侧身。
“骗人。”他伸手。
清月神色一变,将手藏在身後,夏侯明霄将她的手捞起来。
那双手冻得跟冰块没什麽区别。
清月的目光在明霄脸上扫了又扫,他什麽都没说,只是深深叹了口气。
手心痒痒的,她的目光移了下去。
夏侯明霄的指尖在她掌心缓慢移动,朱红的火光渐渐变得热烈。
一团火焰在她掌心燃烧,整个手掌都泛起红晕,恰恰是令人温暖舒适的温度。
清月不禁联想,夏侯明霄这个人说话做事都恰到好处。
恰好到什麽地步?就像是一把精心制作的尺子。
恰到好处的关切,既能让人感受到被重视,又不会显得过于热烈。
恰到好处的玩笑,总是巧妙地把握尺度。
恰到好处的出手相助,连时机也那麽适宜。
就像是孤鸣山上的暖阳,柔和的,温暖的,又不会如烈日般炽热到让人想要逃离。
他总是自然而然地游走在热情与克制之间。
可,是对她一个人这样,还是对其他人也这样?
“在想什麽?身子还有什麽不对劲的吗?”
“没有。”
有了这道符,身子的确轻快许多。
“我开路。”
夏侯明霄踩着冰块,慢慢走进去。
冷风如野马般呼啸而来,直刺肌肤。
四壁皆是晶莹剔透的巨大冰棱,在微弱光线的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地面光滑如镜,覆着一层厚厚的冰碴。
明霄背对着清月,小心地牵着她的手前行,为她挡风。
缓缓走进,周围的空间逐渐开阔。
脚下的路渐渐没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一堵由巨大冰块堆积而成的冰壁。
清月四处张望,只见眼前已无通路,唯有一片荒芜景象。
此路已到尽头,而新的未知与迷茫,正从心底缓缓蔓延开来。
“先别心急,还有一处,说不定必怀信就在那里。”
她重整旗鼓,出冰洞,上马,直奔夕谷。
然而夕谷冰洞的最深处,依旧没有那个人。
彻骨的寒冷与孤寂好像又将她重新包围了。
该在哪里?沧渊吗?只有那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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