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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麽......”
山侧云海翻滚,山峦叠嶂,峰峰相连。
而这最大的一座峰——流车堰直指云天,与苍穹争辉。
清月和明霄坐在小板凳上,看对面的远山。天气转晴,也许是出于偏爱,金色的光辉熔在他们正前的一座山头,如同一张金色的帷幕,遮挡在雪山之巅。
明霄抓了一把脚边的雪团,在手心里捏了一个小雪人,用点上眼睛,勾出鼻子和嘴巴。
“接一下。”他捧着一个笑脸雪人到她跟前。
清月伸出一只手,小雪人礼貌地对她点了个头,一蹦一跳地跃到她的手里。
“会动啊。”
清月使坏挠它的鼻尖,小雪人耸耸鼻子,打出一个蚊子嗡嗡声般小的喷嚏。
清月还想去碰它的脸,小雪人生气了,跳到她的指尖上,留下一个白乎乎丶圆鼓鼓的背。
“你还会生气呢。”
清月侧过头:“它会说话吗?”
“可以会。”明霄点了下它的脑袋,小雪人脸憋得通红,它脱离明霄的掌控,从清月的指尖跳下去:“讨厌,讨厌你。”
它摔成了雪沫子,和其它雪融在一起,分辨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地上散落的雪堆里停留:“对不起,我没想到这东西还需要驯化。”
“算了,毕竟不是活物。”
他再次在雪地上捏了个不会动的雪人,它站在二人的中前方。
清月撑着脸,她的眼神宁静淡远:“这是我第一次见雪,”清月眺望远方,眼神中有一丝神伤:“那个地方四季只有一种颜色,单调无趣。”
“如果你喜欢雪的话,可以来孤鸣山,四季中雪季最为漫长。
孤鸣山辖区的阿尔山一带景色壮美,你应当会喜欢。”
“都有些什麽?”
“长令池水冬季有热泉,山上的老人说,走一遭能年轻十岁。”
清月:“不信。”
“是夸大的。热泉起雾,可以让人放松身心罢了。
那里还有形态各异的石头丶山峰,天然无雕饰。雪季可以站在高处俯瞰雪景,夏季山幽林静,满山青翠。”
“听上去不错。若有机会去看看。”
“届时你可以来寻我,我在那边生活过一段时间,知道哪里最好。”
眼神碰撞的那一刻,明霄炙热的眼神迅速抽离。
“我说错了。”
“泥人做好喽。”婆婆拿在手里转了一圈,确认没有瑕疵後举起来。
泥人都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衣服,雕刻得很用心。
女身泥人没有什麽表情,男身泥人则是笑着。
明霄起身接过的时候仔细看了。
“做得真好。”
婆婆准备继续做其他人的泥人,她看着明霄,还是忍不住说了:“我捏的时候就发现了,你媳妇好像不大开心啊。你得多多关心她。”
清月仍旧坐在那里,望着远处。
她没有皱眉,也没有笑,外界的喧嚣与她无关,似乎是卸下面具後的本该如此。
“她只是在想事情。”
明霄坐回她旁边,递过女身泥人。
清月撑左手,他就撑左手。清月看山,他就看山。
“不许学我。”
“好吧。”
明霄换了一只手。
“这样总不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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