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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霄冷眼道:“原来你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可恶。”
一阵风後烛火重新燃起来,戏台上,一簇簇跳动的黄色火苗在逼近的二人身後张牙舞爪。又一阵风後,火苗猛地压低,气氛压抑得随时可以将人拖入地下。
簪子握在清月的虎口处,轻易能夺走他的性命。
笑春风眼下的黑重得连厚重的脂粉也盖不住了。
他压住胆上涌来的一股酸:“你们是仙族,九天戒律森严,怎可动用私刑?”
清月的笑意同冰霜一般:“不巧了,我上头有人。”
明霄附和:“就动,你能拿我们怎样?”
二人恶狠狠逼近他们,笑春风眼里的光一下子被夺去了,地上只剩一副空壳。
“灵枢卫甲子部奉令捉拿笑春风!”
眼前划过一阵光,一群身披银甲的人果断冲至清月身前按住笑春风和薛意。
为首的是一个正直的年轻人:“宓山主,又见面了。”
清月皮笑肉不笑:“无名统领,来得真是时候。”
“这位是?”
明霄抢话:“我是宓山主的手下,我叫明霄。”
无名点头,空中忽然抛来一个东西,他顺手接过。
“这是?金簪?”
“凶器。”
他身体一震,表情凝固。
信中关于杀人手法的解释可是一清二楚。
“还有一份证据,在戏台院子的门上。山上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
灵枢卫的案件总结最终会交由两界之手,君临届时自会知晓,清月不用跟他白费口舌了。
她刚想踏出一步,背後另一道声音响起:“宓山主是本案的重要证人,如今还是戴罪之身,”说着,男人笑道,“虽然九天之事不该我等多管,但放任罪仙私逃的罪名我等担待不起,就请您回灵枢卫小住几日吧。”
副统领无心,薄唇吊梢眼,看上去就不好惹。
赦罪书没下来,清月的确不能回雁南山,且本就无人知道她是君临放出来的。
灵枢卫大牢里关押的哪个不是十恶不赦之徒?
即便他们不把她当罪人,可那地方实在不是人待的,夜里的哭喊声翻过十座山头都听得见,多慎人呐。
“我说,宓山主。”无心拔高音量。
夏侯明霄站出来:“宓山主既然能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你还不知道是谁的意思吗?
我记得,灵枢卫的律令里没有一条是准许强行带走证人的。
既如此,要走要留,便是宓山主的自由,轮不着你来置喙。”
无心方才没注意他,现在不得不正眼瞧他。夏侯明霄比他高一个头,说话也比他有气势。
他被逼得退步,胸口里压着气,却喷不出来。
“你......”
无名发话:“算了,副统。上头还在等着呢。”
“清月。”又一个男声出现。
清月方才神游了一会儿,听见这个声音,顿觉毛骨悚然。
安宥珩,追到这儿来了。
“快丶快跑。”
清月头也不回消失在衆人眼前。
明霄不带一丝犹豫,追上那道快如疾风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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