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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谕嘛,师姐找到的,我不抢。”
“难怪从一开始,你俩就彼此瞧不顺眼,原来骨子里是一样的人。”
夏侯明霄终于找到机会揶揄他。
竹川云:“你竟然拿他比同我?师姐丶君临和我,三人之中,我才是最单纯的吧。”
清月歪头:“谁给你的勇气说自己单纯?还有,被斩草除根的那群人中也包括我吗?”
竹川云看她:“当然不包括。”
清月:“可我还要替他们鸣冤呢,你若有斩草除根之心,不如先把我这个祸害解决了。”
竹川云坚定地答:“我做不到。
在我心中,九天和师姐相比,还是师姐比较重要,你就当我开个玩笑好了。”
明霄往前走了两步,稳稳立在竹川云身前,用宽厚的肩膀挡住清月的身形。
“清月与我还有事,就不与你纠缠了。”
竹川云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将身子转过去。
煞仙塔内,阴暗的地牢,墙壁粗糙,空间逼仄得令人窒息。
玲珑蜷缩在角落里,下巴深深埋在双膝之间,发丝遮住了大半张脸。
“如果当年不是你冒名顶替我,现在帝尊身边的人应该是我。
我又何至于比你多在黑水呆五年?走投无路,背叛清月,遭万人嫌,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昏暗的光线挣扎着穿过铁门的缝隙,在玉簪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她双唇紧抿:“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玉簪和玲珑原是地方小仙,同一天来九天,同一天在黑水当值,便成了姐妹。
二人样貌虽有三分相像,性格虽不似。玉簪的脑子笨一些,但做事勤恳,玲珑更机警,但爱耍小聪明。
九天有金阙大典,不过,是评选上仙的。
下仙晋升需要任职五年,由上仙举荐晋升。
那一年,玲珑偶然替太子妃静姝解围,静姝匆匆记下她玉牌上的“十三”。
那一天,太子妃的近侍来提人,玉簪不小心摔坏了自己的玉牌,玲珑碰巧生病,不用干活,便把玉牌借给她。
岂料之後玉簪转眼一变,成了太子妃面前的红人。
玲珑曾来找过她,均被她用“我也没办法”来搪塞。
玲珑没有势力,只能硬生生把苦头吃了下去,与恶臭的黑水池又相伴了五年。
後来,她虽然走出了那里,可被黑水长期熏过的人,身上的味道无论多少年也洗不掉。
她单薄的身躯微微颤抖,像寒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枯叶:“现在讲这些又有什麽用呢?”
“有用。”
一道女声打破这沉默的气氛。
“宓山主。”玉簪躬身行礼。
清月盯着她。
玉簪逃开她的眼神:“小仙告退。”
“想不到你们之间还有这样的渊源,”清月打破锁,走进去,”我知道你不想死,告诉我真正的红袍女是谁?我可以日後帮你求情。”
玲珑:“帝尊翻看了我的衣裳,还有游丝縧,人赃并获,我就是红袍女。”
清月蹲下身:“我且问你,我父亲是谁?”
玲珑抛给她一个无语的表情:“必怀信。”
清月:“对,槐城的时候你同我说过,差点忘了。”
玲珑低头,凝视着自己脚下:“我都说了。”
“不好意思,我记错了,你根本没说过,”清月撑头看她,“你在保谁?那个人是你们最後的筹码吗?”
玲珑眼神闪过一丝慌乱:“我只是忘性大,记错了。”
“看来我猜对了。
其实要找出这个人很简单,只需要翻一翻记录两界使者的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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