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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篇:夏侯2
云淮天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颤了下,却仍死咬牙。
风声雨声一齐灌过耳边,他只希望明霄能平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另一方,一个身影在林中蹿动,他不知道前方有什麽,只知道现在一定不能停下。
雨无情地席卷大地,风声和雨声混杂丶交织丶缠绵。
身後恶狗紧贴,怎麽也甩不掉。
喘急声丶步声未绝。泥土雨渍混杂在靴子上,那是几月前他当上山主,也是重回孤鸣山时舅舅送他的礼物,他竟然还曾怀疑过过他。
如乌云蔽日,掩盖昔日的光辉,靴子破败不堪。脚底擦过一节断裂的树枝,他摔倒了,手陷在泥里,脚也红肿着。
连日疲惫逃路,他身体早已吃不消。
可他不能回头,他一个刚上任的山主,敌不过一只活了几千年的老狐狸,留在孤鸣山也是死路一条,至少得活下去,他扶着手边的树站起。
杜骆望了望天。
黑夜撕开一个洞,雨渐小,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远山。
“天助我也。”月色漏下,杜骆两颊上的银须蒙起一层腻光。
“杀了。”他一眼都不愿给身後那块烂肉。
“是。”
杜骆两手置于空中,借日光之气引来妖火,火噼里噼里地燃起,顿时,火光铺开了一条路,照亮了西边那片林子。
一行人便将灯笼随意丢弃在杂丛里,沿着光亮前行了。
雨丝如断弦,林中忽鸟群四散,鸣声冲天。夏侯明霄额上已不知是汗还是雨。
他回过身,後头那处皎如日星。
明霄背靠古树,一面按住自己酸软的腿,一面掐算时间,再过几时天光大亮,届时无论他怎样做打算,也将遁无可遁。
他心出一计。
火光延续到一棵参天巨柏下,树下肥羊即刻暴露在饿狼群中。
亮光下男人的脸有些苍白,此刻他咬紧着唇,醒目的瑰色划痕在右脸盛开。
破损的靴子,挣扎过的旧袍,狼狈苍皇的脸。他就站在衆修眼前,额前碎发沾湿几缕,叛逆地挺立。
杜骆见他一脸无畏,忽觉无趣,夏侯氏自诩磊落在他看来尽是道貌岸然,装腔作势。
他忍耐住心中嗜血的猛兽,刻意放缓步伐,身前的男人像一个即将被凌迟的囚犯。
“好孩子,乖乖把秘法交出来,叔叔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他干笑着,牵扯出脸上的皱纹,两颗眼珠子像是摆设,黄溜溜的一动不动,唇上留着把杂草似的胡须,像条鲶鱼。
明霄背靠柏树睥睨着他:“就在我身上,有种过来拿。”
杜骆青筋暴起,大步跨向明霄,眼珠直盯着他的衣襟,“秘法是我的。”他张开爪子就去掐明霄的脖颈。
明霄一手抵着身後古树,一手奋力挣脱。
杜骆却似有使不完的力,两手压在他的脖颈上,又掐又抓,指尖都快嵌进肉里,最後将人提了起来。
反观明霄像盏残烛,他被迫悬在半空上,两手奋力抵抗,脖颈上覆满的红直延伸到脸上,同样也是青筋暴起,眼中怒色不减。
不知过了多久,明霄忽地脱了力,拳头松下来垂落在身侧,眼珠一动不动,杜骆才将人甩开。
男子躺在未干的湿土上,眼还未合,黑色人影将他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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