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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能惊动太多人,你去把他们引来。”
“遵命。”
宫墙高耸,幽冷的阴影笼罩着每一寸砖石。
钟毓正想着怎样诱她才好,转了个角,便迎面碰上两人。
见到她,叶荷笑起来,关切地问:“你终于愿意出来走动了?”
身边,必怀信小心扶着她:“慢点。”
她愣住了。
叶荷:“说吧,想去哪儿玩?”
钟毓:“回去。”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已明显鼓起,细细算来,已然六月有馀。
“也行,昨天都没唠够呢,走吧。”
她挽起钟毓的手。
眼神回到她脸上,那双眼睛明亮如星,熠熠生辉。
明媚的笑容仿若一道穿破黑云的阳光。
她那麽快乐,那麽幸福,钟毓觉得,剥夺是一种罪过。
“不,你快走,君无期来了。”
钟毓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破碎地飘散在空气中。
消息犹如晴天霹雳,叶荷和必怀信的目光交汇,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以钟毓的秉性,既然她敢说出真相,便是把叶荷当真心朋友了。
短暂的沉思後,必怀信目光坚定地望向钟毓,不容置疑地说道:“我将荷姑托付于你,我信你有能力护她。”
言罢,他郑重地将叶荷的手交到钟毓掌心。
“不行,怀信。”
她慌乱想抓住他的衣袖,手指在空中划过,却什麽也没抓到。
必怀信与她拉开距离,转瞬之间身影便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叶荷:“你别去!”
钟毓小心拉着她的手:“走。”
叶荷眼中泪光闪烁,如星子坠入幽湖,她挣开钟毓:“放手。”
“钟毓,不管我们之前有什麽恩怨,今天就算我求你,你别管我。”
“你不能去。”钟毓拦住她,语气略显焦急。
叶荷望着她,抿抿唇:“想当年,君家之人昧心行事,颠倒黑白,借神谕之力,对凤族设局构陷,进而大肆绞杀。
所谓驱逐罪仙进入沧渊,不过是欲盖弥彰丶隐匿真相的卑劣手段罢了。
他们既想要好名声和权力,还不许被害之人张口。
嘴上宣称要公平公正选拔帝星,可每一届当选之人皆是君家後裔。
并非别家才俊无能,亦非血脉差异,而则是君家惯于耍弄阴谋诡计,无所不用其极地迫害其他竞争者,此等恶行世代相传,从未断绝。
这是最後的机会了,向来正直的的钟将军难道忍心坐视明珠蒙尘,正义不彰?”
说到激动处,叶荷向前迈了一步,手指用力地指向那个方向。
她的声音带着满腔愤懑,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钟毓对幼时还有一些模糊的记忆,她的父母是叱咤沙场的大英雄。
後来因为叛逃的罪名被赶出九天,是君无期不计前嫌地收留她,培养她。
君无期说,钟毓罪人之身,只有为帝星,为九天,为正义万死不辞,方能抵消罪孽。
可是她还记得,凯旋之时,旌旗万里,号角响彻,他们骑在马背上威风凛凛的样子,所有人赞叹的目光。
他们不是这样的人...
无所不用其极地迫害其他竞争者?这些天的经历与九天的记忆到底孰真孰假?
一切残酷如汹涌的潮水般袭来,将心中美好的信念冲击得支离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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