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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颤抖,目光在她和孩子之间来回穿梭。
叶荷看向襁褓中的孩子。
她竟未如寻常婴儿般啼哭,而是眉眼弯弯,粉嫩的小脸绽出一抹纯净的笑靥,眼睛亮晶晶的,真好看。
叶荷的脸慢慢凑近她,她终于笑了。
必怀信跟着笑:“你辛苦了。”
他的嘴角轻轻上扬:“取什麽名字好呢?”
叶荷:“我早就想好了,是个女孩,就叫清月。”
“好,你喜欢月亮,就叫清月。必清月。”
他慢慢念出那个字,心中很是欣喜。
“不能姓必,也不能姓叶,太过招摇,恐生事端。”叶荷的眼中冷冰冰的。
必怀信怀抱孩子的动作微微一滞,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明日我就要去流苏村了,你可知?”
“哦。”
必怀信:“我们会赢的。”
“重要吗?”
“还在为昨天的事儿生气呢。”
必怀信心里着实有些失落,可看着她倔强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他声音轻轻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讨好的笑:“都依你。你想好姓了吗?”
“没有。”
他垂眸凝视着怀中的孩子,眼神纯粹而温暖:“姓宓,如何?”
叶荷长睫如扇,轻轻垂落,似在思索:“宓儿。”
必怀信收紧臂弯,将怀中的孩子稳稳托起:“你是爹娘的宝贝啊,就姓宓,好不好?
话语刚落,怀中的孩子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咧嘴笑了起来。
笑容纯净而明亮,必怀信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你看啊,她笑了,她喜欢这个名字。”
嬷嬷们站在不远处,瞧着眼前这一幕,脸上皆露出了笑意。
钟毓置身于这看似和谐的场景之中,嘴角也不由自主地上扬。
然而,她的眼眸深处,却有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翻涌。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真的无法回头了。
必怀信一点点把孩子往她的方向凑近,周遭都安静下来,只馀孩子偶尔发出的轻微咿呀声。
叶荷强撑起一丝精神,微微探身,用极其轻柔的声音哄着孩子:“宓儿乖,宓儿乖。”
就在这时,靠在枕头上的她,一只眼睛里却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悄悄滑落。
泪珠顺着眼角,淌过脸颊,在枕巾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藏在心底深处,不为人知的哀伤与委屈,被她极力地压抑着。
宓,必上一“宝”,取之宓;月,叶荷所喜之物;清,则是希冀月之纯净明朗。
宓清月三个字,看似简单,却是父母不能言,最沉重之爱。
叶荷:“抱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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