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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景北一路将人抱回了房间。
一进门,宠儿便直接将身上的礼服给脱了。
有一部分布料连着肉,她就忍痛拽了下来,只留下里面一套内衣。
要处理伤口,这样会比较方便。
见状,顾景北移开了眼睛,脱下了身上的外套,递给了她。
她直接套上,一瘸一拐走到了客厅沙处,坐了下来。
然后将右脚放在沙上,弯曲着右腿,一边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位置,一边气喘吁吁地看着顾景北说,“你去给我找干毛巾。”
顾景北看了一眼那位置,快步进了卫生间,取了干毛巾给她。
她接过毛巾,便狠狠咬着下嘴唇内侧,一边不断深呼吸着,一边用毛巾擦拭那触目惊心的位置。
硫酸灼伤皮肤,必须先用东西把上面的液体擦拭干净,才可以进行冲洗。
血肉模糊的皮肤,每被擦拭一下都是钻心刺骨的疼。
顾宠儿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顾景北在旁边看着的时候,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紧紧攥成了拳,“我来吧。”
顾宠儿摇了摇头,长呼了一口气,说道,“没事儿,我自己来,死不了的。”
擦干净表面液体以后,她便将毛巾丢进了垃圾桶。
而后一瘸一拐地下了沙,靠在顾景北身上说,“你扶我去卫生间,我要冲一下冷水,这东西冲洗不干净不行。”
顾景北没说话,将她横抱进了卫生间,放到了洗手台上。
随后,男人便取下了花洒,开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往她受伤的位置冲。
顾宠儿全程都疼到死死靠着冰冷的镜面。
顾景北足足给她冲了三十分钟,疼痛才彻底缓解。
她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又长呼了一口气,说道,“可以了。”
顾景北将花洒放回原位,又将她抱回了沙上。
这个时候,茶几上早就已经摆好了顾宠儿需要的东西。
这是他们在卫生间的时候,外面的保镖送进来的。
送东西的保镖还说,查清楚那女人的身份了。
她是之前那个,因为贪污问题,被顾景北辞退的,f国分公司某高层的老婆。
对方是因为,顾景北不肯给她老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怀恨在心,做了这样的计划。
为了方便下手,对方甚至故意伪装成了酒店的清洁工。
想一想这些,顾宠儿就感觉人性可怕的不行。
快收起所有负面思绪,她直接打开消毒液,完完全全倾倒在了伤口上。
当冰冷的液体渗入血肉模糊部位的时候,疼痛又开始蚀骨锥心。
她的眼泪都快下来了。
但还是死死咬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顾景北说——
“我实在是撑不住了,我包里有一个黑色的小陶瓷罐,你拿出来,帮我把里面的药粉,撒伤口上。”
“这东西,可以加伤口愈合,且不留下疤痕。”
顾景北默默坐在了她身边,取出了她要的东西,将盖子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里面的药粉,往她的伤口上撒。
药粉所到之处,均是阵阵清凉。
随之而来的,便是疼痛开始缓解。
顾宠儿又一次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谢谢你,顾景北。”
这一刻他的眼底都是温柔,没有半点儿的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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