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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绕过何肆年去整理床单,心里巴不得他赶紧滚。
何肆年愣愣望着窗外漆黑的暮色,脑子里嗡嗡的:“警察,你是在说姓凌的吗……对了,你们睡了……睡了……”
起初,何澜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后来声音越来越近,翻来覆去就是“睡了”两个字。
他警惕地回过头,却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按在墙上。
何澜没料到何肆年敢对自己动手,他已经习惯了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弟弟,在他眼里他就是个阴沟里的蛆虫,如今他眼底的狰狞和疯狂是他从没见过的。
“你们睡过了!”他咆哮着把何澜丢在床上,猛地扑上去。
床是简陋的木板床,很硬,何澜被撞得胸腔都在疼,咬着牙推他:“何肆年,你他妈疯了!”
“我疯了?那我就疯给你看!”他把何澜牢牢压在身下,双手紧紧箍住他的手腕,低头去咬他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你既然跟他睡过,那陪我睡一次又怎么了!”
何澜一个激灵,预感到厄运降临,他奋力挣扎,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从喉咙里倾泻而出,却更加激怒了疯狂的野兽。
“刺啦”,脆弱的衣领连着扣子一起被撕开,精致深邃的锁骨露了出来。
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汗毛战栗,拒绝的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脑海,何澜的身体里瞬间涌上一股不知名的力量。
他一口咬在何肆年的耳朵上,薄薄的耳朵瞬间见了血,趁他惨叫着起身,又顺势一脚踹上他的。
何肆年嚎叫着倒在床上,疼的浑身哆嗦,余光瞥见何澜捂着领口起身,也不知道哪来的毅力,也跟着一骨碌爬起来,眼睛里冒着凶光,像是个变态杀人狂。
何澜还打算掏他的智能遥控器,见状决定暂避锋芒,转身就往楼下跑,刚刚他没看到何肆年拿手机,而且他只穿着贴身的衬衣和西裤,应该是放在车里了。
何肆年视线还模糊着,就拼命追了下去。
划清界限
“咚,咚咚,咚——”
何澜的心脏久违的发紧,渐渐又开始发疼,当他意识到自己又发病了的时候,身体本能就开始发软。
身后的楼梯被踩得“嘎吱嘎吱”响,他一惊,捂着胸口往车库跑。
坚持住,何澜!
你没事的,蹦极都没事,这点算什么?
其实你根本就没病,全是心里作用,坚强点,不能倒,否则会是什么下场,你自己知道!
他冲过小客厅,踉踉跄跄奔向车库,狭窄的空间里,汽车尾气的味道愈发浓郁。
“轰”地撞开木门,拉开驾驶室车门找何肆年的手机,才几秒钟的工夫,身后已经传来了粗重的喘息声。
“何澜——”何肆年怒吼着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脚腕就往外拖。
何澜死命往后蹬了几脚,终于成功把他踢开,同时伸长胳膊掰副驾驶的门锁,从车的另一侧爬了出去。
并不宽敞的空间里,何肆年紧追不舍,何澜险象环生,几次差点被他追上,两人都是身形狼狈,气喘吁吁。
何肆年耳朵流出的血都干在了脸上,面目狰狞地大喊:“哥,你跑不掉的!”
何澜很同意他说的,他知道自己现在就是笼子里的麻雀,撞破了脑袋也飞不出去,救兵也不知道在哪儿,但嘴上还是不服输,恶狠狠朝后吼了一声:“滚!”
何肆年居然笑了一下:“你在跟我撒娇吗?”
何澜在心里骂了声变态傻x,随手抄起一个方凳子,是那种最脆弱的塑料款,然后猛然转身,用凳子腿朝他叉了过去。
玩习惯了猫鼠游戏的何肆年猝不及防,踉跄一下朝后退了几步,下一秒,看到那个简陋的粉红凳子劈头盖脸朝自己砸了下来。
疼并没多疼,但很耻辱,他常年健身,居然对付不了一个病恹恹的何澜。
凳子裂了个大口子,崩飞了好几块碎渣,何澜弯身拾起一块尖锐的,借着前冲之势狠狠插进他的侧腹。
凹凸不平的刃口带来极致的疼痛,但却不足以致命,何肆年眼球暴突,本能推开何澜,拔出塑料片丢开。
血涌了出来,白衬衣上渐渐绽开一朵艳红的花。
何澜掉头就跑,这次直接上车关门,全部落锁,然后继续翻电话。
还是没有。
何肆年却已经跟了过来,从外面拉了几下车门,没能打开,顿时疯了一样砸玻璃,可惜,他在这间房子里同样找不到趁手的武器,没法砸开。
他扒在车窗上大口喘气,疯狂咒骂,然后从裤袋里掏出掌心大的遥控器,给车库门掀开一条缝,钻了出去。
缝隙太小,车子肯定开不出去。
何澜望着地面上那条缝隙,目光渐渐沉静,手搭在了档位上,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没多久,何肆年回来了,手里提了个扳手,他一手捂着肚子上的口子,另一只手紧握扳手,向前机盖上猛砸下去,眼睛里布满恐怖的血丝,人彻底癫狂了。
何澜隔着风挡玻璃跟他对视,几乎要被他滔天的恨意给淹没了,他猛地往前一推档把,果断踩下油门,动力强劲的车子轰鸣着向前,把前方的何肆年挤在车库卷帘门上。
他龇牙咧嘴想要挣脱,却压根动弹不得,一阵回光返照似的挣扎过后,他的唇角很快涌出大量鲜血,目光渐渐涣散。
何澜双手握着方向盘,看何肆年的脑袋渐渐耷拉下去,沉默几秒后,他挂了倒档,把何肆年放下来。
密闭的驾驶室里只有他的呼吸声,何肆年这一下被撞得不轻,很难再爬得起来,只要绕过他从卷帘门出去就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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