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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长晾晒他头发的动作一顿,好一会儿才哑声问:“为什么?”
“嗯?”余水仙一时没明白,嗫喏着唇:“我只是觉得,我应该让你看到我想跟你做朋友的诚意。”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毕竟我过去……”回忆起自己过去对齐世长做的一切,余水仙紧张地握了握拳,低落地把脑袋垂得更低。
“我以前那么过分,你不相信我也正常,可是,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了。”余水仙的声音逐渐发虚。
“欺负人,也没我想的那么快乐。我也想,有个伴可以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
“为什么是我?”
余水仙抿了抿唇,略有些不好意思:“只有你,不会嫌我是灾星。”
齐世长没忍住笑了,只是笑声有点凉:“那是我没空嫌弃你灾星的身份。”
余水仙听出他话里另外一层意思,神情愈发窘迫,呐呐:“这样啊……原来,是这样……也是,谁会、谁会不嫌弃一个只会带来厄运的灾星呢……”
就连他的父皇兄妹们都对他万般嫌弃,齐世长一个外人又怎么可能……
余水仙面上在笑,可齐世长却品出了他话语间的无尽落寞与灰心。从他这个角度向下望去,明媚的火光正打在他的正脸上,他的五官本就柔和,这层明黄的光纱笼罩而下,更是多了一层朦胧的柔丽。
卷而密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不多时就凝结出一颗晶莹的泪珠,挂在睫毛上要落不落。
他在暗暗难过着,因为顾忌着身后还有一个人,他哭得很平静,很小心,没有正面看到,根本想象不到他正在哭。
齐世长心里愈发拧巴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不知道怎么的话一脱口,听上去就变了个味儿。
“你别这么说。”
余水仙小小抽了下鼻子,洒然一笑:“嗯,你也不用有心理负担,不想跟我做朋友也不要紧,我帮你只是我想帮你,没别的意思。”
说着,余水仙抬手要拿回自己的头发:“应该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吧,今天谢谢你,齐世长。”
余水仙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只是他自己没发现,他的脸上还残留着一道黑乎乎的泪痕,被齐世长捕捉个正着。
那一霎,齐世长后来回忆的时候都想不起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只朦胧记得,他好像说了好,以后我们是朋友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灿烂欢喜的笑容,仿若雨后初霁,那缕阳光强势破开湿润的乌云照向大地,不仅带来光明与温暖,还有缥缈又不可或缺的希望。
生的希望。
【系统任禹:叮,系统到账,功德值+100。】
余水仙:!!!我靠靠靠!本神发财了!
一百。
一百!
自打天庭运作起做什么都要使用功德值这一套流程后,余水仙的账户就没见过三位数,平时能攒到十都已经算是小富一把,多数都在五以下,日子过得贼紧巴。
可以说,余水仙那日子过得比穷神还苦逼,穷神好歹还在三十二重天买了房办了车,还有个专属电梯名额,比正常搭乘电梯少花一半功德值,余水仙呢,连坐电梯都做不起,只能被迫足不出户地呆在自己洞府里,过着原始穷逼的生活,然后每天领点低保勉强度日。
一百功德值……余水仙仔细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他得不吃不喝一个多月才能攒下来。
果然啊,来参加这个体验活动是来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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