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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水仙疼得满脸冷汗,整个人蜷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勉强睁着眼看着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要掀开床帐的关刀,又紧张又气恼。
他张嘴欲骂,可脱口而出的就是痛苦的低吼。
关刀心急之下,直接拨开了床帐。
于是,他呆住了。
他看到了什么——
第92章
92.
余水仙就穿着一件单薄的亵衣,衣襟大开,可以轻易看到他胸膛裸-露的肌肤。
青黑一片,大块大块的不规则癜痕好似霉菌,遍布余水仙全身上下。
屋子里并不亮堂,余水仙甚至没有点灯,但今晚月亮甚圆,明亮的月光轻易穿透半开的窗子落在床上,将余水仙的狼狈与丑陋衬得一览无遗。
余水仙疼得要死,又气得要死,狠狠咬牙,想呵斥关刀赶紧滚蛋,又怕像刚才那样一张嘴就是痛吟。
他不敢看关刀此时此刻看到自己这番丑样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自卑羞恼的他只能把自己蜷得小小的,咬紧牙关忍着痛,不让自己再丢脸一点。
可他越是忍耐,灵肉传递来的痛楚越是深可见骨,千刀万剐都不外如是,但更让余水仙饱受折磨的却是关刀一瞬不瞬极其专注的目光。
如火如鞭,深深烙印在他身上。
余水仙实在忍受不了,强忍疼痛睁开一只眼瞪向关刀,意图让他赶紧滚蛋,可话刚出口就听关刀问:“这些是什么?”
是什么?还能是什么,是他造的孽,是他活该承受的债。
余水仙别过头不答,哪怕疼得快哭出来,他也执拗地拉起了领口,手指紧紧攥着。
“这几个月来,你每天晚上都会这样?”
余水仙还是没吭声。
关刀眼睛危险眯起,沉声:“说话。”
余水仙气得直磨牙,又委屈又烦躁,他都这样了还敢凶他,说个屁,赶紧滚!
“程水仙,你是要我把所有人都叫来看看你这副模样吗?”
余水仙终于有了反应,转过了头,气恨地瞪着他,仿佛在说你敢。
那双被泪水浸润的漂亮眸子里宛若有簇委屈的光,死倔死倔的样子叫关刀瞧着又心疼又心软又无可奈何。
“好,那我去找关林。”
关刀说罢就走,余水仙急忙拉住他,手掌心的因果因为被碰触,激动地啃啮起余水仙的手掌。
他疼得猛然攥紧了关刀的手,强忍着开口:“没用,找关林……没有用……”
关刀见余水仙疼得抓着他的那只手都在不受控制地抖着,汗水源源不断从额头、背后渗出,没多久余水仙就跟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身下淌满了湿痕,心一下提了起来。
“水仙——”
“告诉我,这些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该怎么帮你。”
余水仙只一个劲的摇头。
眼看余水仙疼得意识开始模糊,嘴唇更是被咬得淌出了血,心疼他的关刀又气又急,对着余水仙的唇便又深又重地吻了上去。
“程水仙,不想我继续,就告诉我,不然,今后的每个晚上,你会比现在更难熬。”
关刀没有给余水仙太多考虑的时间,只要余水仙没有吭声,他就继续。
他就像只狡猾的鹰隼,看穿余水仙的弱点后就一直针对着弱点戏弄,直到余水仙再也承受不住加倍的痛楚,撕着嗓子喊我告诉你。
因果癜痕根除不了,但暂时祛除还是有方法的,只需要划开皮肤把癜痕吸出来即可。
方法很简单,可要面子又怜惜自己一身细皮嫩肉的余水仙哪受得了这种恶心人的方法,左右又不能根除,他宁愿疼几下,也不想看到自己身上到处是刀口。
最重要的是,这个方法真的有点膈应人。因果癜痕长得那么恶心,乌青发黑的,又有一簇簇触手样的毛刺,看上去真跟身上长满霉菌一样瘆人,然后要用嘴去吸出来,那画面,余水仙光是想象就觉得恶心,更不用说叫人来帮忙了。
即便眼下关刀自告奋勇愿意帮忙,余水仙也膈应得慌,死活不愿意。
“我宁愿疼死!”
“程水仙,你别逼我,过来。”关刀已经擦干净了他的宝刀。
余水仙躲在床的最里头拼命摇头。
关刀抬腿要上床去逮人,余水仙一惊,忙不迭往一旁溜去。但一条腿刚迈出床铺就被关刀的大刀拍中肚子倒回了床上,锋利的刀身划过腰身裸-露的青黑癜痕,癜痕迅速蠕动着造反。
余水仙顿时疼得一激灵,整个人下意识要蜷起来,却被关刀强硬拉开,压住他不安分的手,低头就去吸取那块癜痕。
……
背负太多因果债,余水仙身上的青黑癜痕几乎可以说是取之不尽,但关刀毫无怨言,也从未表露出嫌弃,几乎一入夜就进了余水仙房间替他祛除癜痕。
托关刀的福,余水仙近段时间总算能有安眠的时刻,往往关刀这边还在帮忙处理,那边余水仙便率先睡了过去,毫不设防地将自己交给关刀处置的模样让关刀内心愈发柔软。
他没忍住又去轻轻揉了揉余水仙的脑袋。
也就只有程水仙睡着的时候他才能摸摸他的头,若是他醒着,早就面红耳赤地拍开他的手骂他手贱,也不知道这一世的他怎么脾气这么臭。
不过相较上一世软绵绵、温顺可人、宛若宠物般听话柔弱的他,如此鲜活、明亮动人、像只刺猬一样懂得蜇人的他更让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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