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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它还在,它还在!!”余水仙只匆匆一瞥,一眼就捕捉到老鼠的影子,还在谢九朝不远处吱吱叫唤,灯笼大的黑眼泡直勾勾盯着他,像是挑衅。余水仙气得直磨牙,却死活不愿从谢九朝身上下去。
他死也不要被老鼠碰到!
这是对他神格的玷污。
谢九朝:……
“下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余水仙听得出谢九朝在容忍,且已经到了上限,可这跟他有甚干系,左右谢九朝又不可能弄死他。
想罢,余水仙抱他脖子抱得更紧,装出被吓得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的样子,祈求的声线都在抖,说自己害怕,可怕可怕,求恩公大人救他。
余水仙离他太近,气息全呼在他脖子耳根。娇少爷就是娇生惯养长大的,身子软不说,就连气息都是软乎的,温温热热,还带着一股似有若无的奶味。但仔细嗅闻却只闻到股腌入皮-肉的馥郁花香,类似脂粉的艳俗甜腻,又混合着一丝清雅,叫人上瘾。
思及这小少爷的身世,据说从小就是在家里上下男女老少呵护疼宠下长大,身上有着腌入味儿的脂粉香,似乎也不稀奇。
只是莫名的,谢九朝蹙起眉眼,心中掠过不快,有种自己的东西被玷污的错觉。
他捏上余水仙的后颈,不算用力,却极具威胁,余水仙顿时噤声,战战兢兢,双手双脚却死死扒在他身上,打定不放手的主意。
可这娇弱的少爷身躯哪是谢九朝的对手,他硬生生把余水仙从身上剥了下来,在余水仙惊恐万状迫不及待想扒回他身上时,谢九朝手腕一转,一块锋利的石片正中那只吱哇乱叫的老鼠,霎时,老鼠成了两半。
余水仙当场呆若木鸡,眼珠都不敢再动一下。
谢九朝幽幽回头:“还要上来吗?”说话间,他手指间又翻出一块石片。
余水仙扯出虚假僵硬的弧度,笑得比哭难看,摇头。
谢九朝满x意地收手:“回去。”
余水仙看看谢九朝,又看了眼横在牢房中间被腰斩的老鼠,思考衡量了下,壮着胆子摇了下头。
“我、我怕。”
“谢九朝,我就只占这么一小点位置,就一小点,绝对不会打扰到你,能不能——”
余水仙在谢九朝写满不能的眸子里弱下去,“小气鬼。”
话音一落,余水仙埋下去的脑袋就开始一抽一抽,还吸鼻子,看样子是哭起来了。
谢九朝:……
但凡换个人敢在他面前这般矫揉造作,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难怪父亲总是拿流泪的母亲没有办法,只要母亲一哭,摘星星摘月亮父亲都能满足她,原来眼泪真能作为武器。
谢九朝丝毫没意识到比喻哪里不对,瞧着余水仙自顾自地在那抽泣,弱弱的,可怜巴巴的,哪怕他低着头他都能知道这会儿那小鼻头肯定又是红彤彤的。
没办法,谢九朝手腕一转,石片擦着余水仙囚服钉到石床上,在石床上分割出明晰的界限。
“你睡那边。”
余水仙一下停了哭声,强逼出泪花打湿眼睛,慢慢抬起头,像是不敢置信,看看谢九朝,又看了眼划分出近乎一半的床铺,顿时乐起来,湿哒哒的眼睛弯起。
谢九朝看着他。
余水仙没说什么,但他能轻而易举从他脸上眼睛里看出来他正在感激说谢谢。沾了眼泪的黑眼珠子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润润的闪着光,他的眼睛弯起来又跟月牙一样,细密的睫毛沾着露水,翘起的唇角扯出一行白牙……
有点傻气。
却很真。
莫名的,手有点痒,谢九朝捏了把他的两腮。
真软,真嫩,跟捏着块嫩豆腐似的。
谢九朝莫名发觉牙根也有点痒。
余水仙:……
顿时装不下去了怎么办。
牢房没被子。
哪怕谢九朝是狱霸,也没被子,只有干净的稻草用来裹身。
余水仙这身体弱得要命,冷一点热一点都能让他寝食难安。
前段时间半死不活的没太大感觉,一个人睡的时候因为白天太累也没太大感觉,唯独现在,形容不上来的冷。
他开始发抖,牙齿打架,整个人不由自主蜷成一团,跟个小刺猬似的,乍一看不见手脚。
听着他喊冷,喊爹喊娘喊谢九朝,谢九朝再也睡不下去了,坐起身一脸无奈地看着角落里蜷缩的余水仙。
“……上辈子欠你的。”
谢九朝越了线,挤到墙角靠着墙,把人搂进怀,发觉人立马顺杆上爬扒到他身上取暖,迫不及待,被扯开还发出不满受伤的低吟,要哭了似的。谢九朝一顿,磨了磨牙,狠狠捏了把余水仙的脸蛋才放纵他手脚并用地缠上自己。
余水仙把脸埋在他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热度,在他看不见的角度睁开眼,露出一个狡黠的笑。
哼,小样儿。
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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