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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肉是咋来的,能买到就行。
黑市在镇子东南角一个小胡同里,胡同七拐八绕的,不熟识路的人过来,铁定会迷路。
赵平涛,“胡同你看着绕,其实四通八达,巡查队的人来了,往胡同里一钻,抓都抓不到。”
虽说巡查队的人是睁只眼闭只眼,可万一哪天上头来查了,巡查队的人也得按章办事,那时候这些胡同的好处就显露出来了。
两人一路说着话,叶欢正打量着周围,赵平涛突然拉住了她,“白茵咋在这儿?”
叶欢看过去,还真是,而且今儿个她还特别接地气儿,靠墙根蹲着,跟前铺了个手帕,手帕上有个小瓶,看着象是雪花膏,还有几个发卡,一条红纱巾。
来的路上都没看见她,也不知道她是啥时候来的,八成比他俩出来的还要早。
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婶看中了那瓶雪花膏,过去拿起雪花膏,想拧开盖闻闻味儿,白茵给拦住了,“婶子,你要不买就别拧盖,要不别人该说是用过的了。”
大婶不高兴道,“供销社的还让拧开盖闻闻味儿呢,你这比供销社卖的还金贵?”
白茵,“供销社卖的都是便宜的雪花膏,拧开盖也不打紧,我这可是高级的,你想闻闻味儿,不拧盖也能闻到”,说着,拿着雪花膏凑到大婶鼻子跟前让她闻。
确实能闻到,也确实比供销社卖的好闻。
过几天她闺女出嫁,她过来是想寻摸点好东西给闺女添箱,就看上了这瓶雪花膏。
买回去闺女肯定喜欢。
大婶,“你这雪花膏是哪儿来的?来路不正的我可不要。”
白茵,“来路肯定正,婶子你看我象是走歪道的人吗?这是我妈给我寄过来的。”
大婶打量了下白茵,白白净净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
估计是下乡的女学生。
那家里给寄这东西也说的过去。
“你妈给你的,你咋不自个儿擦?”
“我成天下地干活,好东西没的糟蹋了,还不如换成钱,买点吃的吃到自个儿嘴里实在。”
雪花膏哪里是她妈寄给她的,她妈可舍不得给她寄这么金贵的东西。
是冯胜利送给她的,连同手帕上放的发卡,纱巾,都是冯胜利送的。
冯胜利还是跟以前一样送她东西,她不要,冯胜利就硬往她手里塞,后来她就想开了,他给,她就收,这都是冯胜利欠她的,就当他是为上辈子还债了。
不过收了她也不用,都卖了换钱,卖的钱她都攒起来。
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她要参加高考,要去大城市里读大学,没钱可不行。
现在她没别的门路,只能从冯胜利这儿弄钱。
上辈子她好歹跟冯胜利过了大半辈子,冯胜利从里到外,她都了解的透透的,暂时拿捏他还不容易?
只要哄着他,熬过这两年就行。
更何况还有叶欢呢。
这段时间,她明显发现,冯胜利对叶欢是越来越感兴趣,只有他俩在一块儿的时候,冯胜利十句里至少有八句提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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