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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正常情况下应该是挑健壮的留作种猪,我那是头一回试验,怕体格子差一点的猪挺不过去,所以把健壮的给劁了,总的来说两头公猪当时的状态相差不大。”
她一副极平常的学术语气说着这些话,大兴庄人还罢了,其他人尤其是曾三郎和长史,真的很要点控制面部表情的本事才能不露出异色。
太彪悍了,而且,她一个年轻娘子到底是怎么想的要把猪给阉割了再接着养的啊……这怎么琢磨出来的,什么原理啊,想做这样的尝试???
几人正一脑门问号呢,古人嘛,这方面是比较保守,这话好似怎么都不那么好问出口。
曾三郎正琢磨怎么措辞呢,答案出来了。
猪圈里另一头猪那是一点儿不消停,直往母猪身后骑,明显壮了几大圈的那头则哪怕猪圈外一群人围观,许是已经过了最初的紧张,趴在圈里闭目养神很舒适……
一群男人莫名就懂了……
曾三郎清清嗓子:“估算得出这两头公猪的体重吗?”
正好郑屠户在,他想也不想就道:“我原是屠户,瞧这个还算准,劁了的那头大概两百二三十斤,没劁的那头眼下估计一百三十斤到一百四十斤之间。”
豁,相差八九十斤!
七八个月大的猪养到两百二三十斤!
周边已经有人问桑萝了:“桑娘子,我们家的猪已经配过种了,等猪崽生下来多大能劁啊?能让沈师傅帮我们家的猪崽也劁一劁不?”
人在州学正上课的沈烈鼻尖一痒就打了个喷嚏。
郑大郎笑着把话接了:“沈烈读书呢,哪能到处给劁猪啊。”
他转头看桑萝:“桑娘子,回头我跟沈烈学一学吧,我原就是杀猪匠,做这个也容易。”
桑萝哪有不肯的,笑着道:“行,回头你自己找沈烈去。”
禇其昌一看这一带的百姓几乎不用动员了,相差八九十斤,有什么比眼见为实更好的动员?他侧头看向曾刺史,道:“大人,咱衙门里也派个人来学一学?回头往其他县推广去。”
这一桩事桑萝便算是办成了,至于劁过的猪肉质口感都会更好,这个不需要她说,回头那一批猪肉上市大家自然知道。
她眼里带了笑,与郑屠户父子商量请他们明儿一早来家帮忙杀猪。
人群渐渐散去,三个长工也悄悄回了山里,四下无人,长工甲:“这得上报吧?”
曾刺史没准会报,但一定是大范围试行过没问题之后才报的,他们是暗卫,在这里要任务是保护桑娘子人身安全,顺带的,这边的一些动静也得往上报。
长工乙摇头:“再等两天,没听桑娘子说明天杀猪?”
长工甲有点没反应过来,长工丙反应过来了:“看看杀猪是干嘛用的。”
他这话一落,长工甲乙都想起几天前沈家那后院飘出来的香味了,馋死了好吗?负责外边的那几个还进店买了吃到了,他们光闻味儿了。
两人的回话很整齐:“那等等。”
这一回要是做什么吃的,一定让外边几个帮忙买点。
……
六月二十五天才蒙蒙亮,大兴庄响起了尖利的杀猪声,当然,这一切跟沈烈兄妹几个无关了,沈烈、沈安和来帮忙的沈金一人挑着一担特制的担子,和沈宁一起得去给主街的铺子送新货,三十瓶金樱子蜜和十几款面包蛋糕,陈有田、陈大山和大牛则送豆腐和菜往东市去。
这个点城门才开不久,原是极早的,结果才进城就碰到了等在那儿的馨娘,馨娘一见沈宁就低声招呼:“阿宁,提前拐小道走后巷,铺子前边全是人。”
沈烈兄弟三个相视一眼,沈宁声音里已经带出了兴奋:“有多少?”
馨娘道:“得有三四十人吧,临到铺子边再往后巷拐,我看这东西都摆不进咱货架子上了。”
等了四天,买过的没买过的都知道面包和蛋糕是逢五逢十才有,现在铺子外边全是一大早就等着要抢先买的。
几人一边说着一边绕了小路,开了后门进去,沈宁几个把铺子里用湿布巾稍擦了擦,等都收拾干净了,麻利的开始上货,货都上齐了,沈宁和馨娘也没急着开铺门。
桑萝定下的规矩,开铺和关铺的时间要有定数。
事实上,自打他们进到铺子里开始,外边就有人听到点动静了,不乏把耳朵贴门板子上确认的,这会儿急哄哄的在外边问,人是不是到了,是不是可以先开店门了。
完全忽视外边写的营业时间。
把沈安好奇得,也透过门缝往外瞧,差点对上靠过来的一只眼,吓得他喝一下退了回去,不过还是看到了,外面人真不少。
沈金还好,沈安只听说过开业那天的盛况,到今儿才算是看到大嫂铺子里做的这东西有多受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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