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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在我们眼前一寸寸收拢,像被人从外面拉紧的口袋。最后一块浮石卡在边缘,出刺耳的摩擦声,随即被彻底挤碎,化作粉末飘散。
空气静了下来。
没有风,也没有声音。只有脚下这片金属残骸地带,随着某种低频震动轻轻起伏,像是沉睡巨兽的呼吸。
“出不去了。”贝塔趴在我肩上,尾巴尖轻轻抽了一下,“刚才那道裂缝,怕是这辈子最后一个回家的门。”
我没吭声,手心里还攥着那枚纳米机器人原型体,表面纹路已经不再流动,像是耗尽了能量。
阿尔法站在稍远处,外壳裂痕更多了,几处接口冒出细小火花,但他仍维持着扫描状态,头顶的光感器不断明灭。“空间结构趋于稳定,但坐标紊乱。当前区域不属于任何已知星域。”
萧临渊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掌心那道星图纹路。它还在闪,节奏和远处某处脉冲灯一致,仿佛被什么牵着走。
我深吸一口气,把系统界面调出来。签到框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新提示:
【检测到高维坐标信号残留,是否解析?】
下面标注着一行小字:【来源:未知协议碎片,关联文明编号obs-】
“观察者?”我念出声。
“就是那些造出传送阵、把我们扔进来的家伙?”贝塔竖起耳朵,“他们母星在哪?”
“也许现在能知道了。”我把精神力注入复制空间,启动解析程序。的能量存量缓缓下降,像沙漏里的细沙。
全息投影在空中展开,一张星图缓缓成型——仙女座方向,三点七光年外,标红闪烁。
“找到了?”贝塔兴奋地蹭过来,“快导航!我要吃地球火锅!”
投影突然扭曲了一下。
星图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漂浮的金属残骸群,密密麻麻,如同宇宙坟场。没有任何行星,没有恒星轨道,甚至连陨石带都没有。只有一堆堆断裂的建筑框架、扭曲的管道、烧熔的舱壁,在虚空中缓慢旋转。
“这……是‘母星’?”我愣住。
阿尔法立即接入数据流:“扫描结果显示,该区域无生命信号,无能量辐射,大气压为零。所有残骸材质分析完毕——与观察者文明早期航天器一致。”
“也就是说,”萧临渊冷冷开口,“他们早就没了。”
贝塔凑近投影,爪子指着其中一块巨大铭牌:“等等,那上面有字!”
我放大画面。金属板上刻着一行符号,歪斜却清晰。
阿尔法迅比对语言库:“已识别。文字属于观察者文明第一纪元铭文,翻译如下——‘文明编号-obs-,已清除。归档于虚数坟场。’”
空气凝住了。
“清除?”我喃喃,“被谁?”
“继续查。”萧临渊盯着那片残骸,“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贝塔主动跳进数据通道,顺着微弱信号频段爬行,像只猫钻进了电线堆。“有广播!循环播放的!虽然断断续续,但意思差不多能听懂——”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机械音:“我们亦是囚徒,死于光熄之前。”
我猛地抬头:“什么意思?他们也被关着?”
“逻辑成立。”阿尔法调出残骸分布模型,“整个区域呈环形排列,非自然形成。推测为人工封印区,用于隔离失败实验体或高危文明。”
“所以这不是墓地。”我慢慢意识到,“这是监狱。他们死了,尸体还被锁在这儿示众。”
萧临渊眯起眼:“那我们呢?是不是也成了下一个展品?”
话音未落,我忽然感到复制空间一阵剧震。
警告弹窗跳出:【目标含反物质涂层,复制将引湮灭反应】。
我赶紧切断连接,冷汗冒了出来。刚才差点手滑,想复制一块带铭文的合金板当纪念品。
“别乱来。”萧临渊伸手按住我手腕,龙气顺着经络蔓延,稳住我体内紊乱的能量流,“你现在动一下都可能引爆炸弹。”
“我知道。”我喘了口气,“就是……不甘心。”
阿尔法忽然抬臂:“探测现异常。残骸环中心存在一个未注册的量子信标,正向深空送脉冲信号,频率与女帝掌心星图部分重合。”
“它是活的?”贝塔缩了缩脖子。
“更像是定时闹钟。”我咬牙,“等着谁来按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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