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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德海那一嗓子,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对!杀了他们!
只要这两个人死在这里,就死无对证!
那些私兵交换了一个眼神,凶性彻底压过了恐惧。
他们握紧了刀柄,喉结上下滚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蔺宸。
“上!”
不知谁先吼了一句,离得最近的一个刀斧手,抡起斧头就朝蔺宸的脑袋劈了过来!
风声呼啸,斧刃在火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密室里空间太小,根本躲不开。
【完了完了!要被劈成两半了!】
沈曼曼吓得眼一闭,心一横,死死拽住蔺宸的衣角。
可预想中的血肉横飞没有生。
她只听见身前的男人,喉咙里滚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哨响。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瞬间就刺破了所有人的喊杀声。
下一秒。
“轰隆——!”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粮仓都晃了三晃,瓦片和灰土“哗啦啦”地往下掉。
紧接着,外面传来靴底踩地的闷响,一声接着一声,像重锤敲在鼓上,又齐又密,听得人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
“杀!”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炸开,不再是几十人的乱吼,而是上千人齐喝,声浪滚滚,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刀斧手,斧头还悬在半空,一支箭矢就从房顶的破洞里射了下来,直接从他的天灵盖贯入,穿透了整个身体。
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还瞪得老大。
密室门口的光线暗了下来。
一群穿着黑甲、手持军弩的士兵,像鬼影一样涌了进来,把门口堵得死死的。
他们手里的弩箭,都泛着幽蓝的光,箭头齐刷刷地对准了密室里的私兵。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私兵们,一个个都像被点了穴,举着刀,迈着腿,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手里的刀斧,在这些制式军弩面前,可笑得像根烧火棍。
“放下武器,跪地投降者,不杀。”
一个没什么情绪的声音,从黑甲士兵身后响起。
蔺宸牵着还有点懵的沈曼曼,看都没看那些僵住的私兵,径直从刀口下走了出去。
阳光从粮仓的破洞里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道道光斑。
他低头,凑到沈曼曼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烧了粮仓,动静太大,会吓到城里百姓。”
【】
【靠,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害我白激动了半天!】
沈曼曼心里吐槽,脸颊却有点烫。
那些私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凶残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见了猫的老鼠一样的恐惧。
“当啷”
第一个人扔掉了手里的刀。
“当啷当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他们全都丢了刀,抱着头跪在地上,恨不得把脸埋进土里。
孙德海瘫在密室里,看着这反转的一幕,眼神里的光一下子全灭了。
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到头来,自己才是网里那条最肥的鱼。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青州城就像一锅烧开的水,沸腾了。
皇帝爷亲临青州,抓了贪官孙德海,今天要公开审案!
消息像长了脚,一夜之间传遍了全城。
百姓们一开始不信,确认之后,疯了一样从家里涌出来,拖家带口地往府衙赶。
不到一个时辰,府衙前的广场上就挤得人挨人,脚都快没地方放。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里有期盼,有激动,还有一丝不敢相信的紧张。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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