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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升冲她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妹,你懂得真多。」
他那眼神,跟看全村唯一的大学生一样。
「嘿嘿。」她笑了笑:「哥,你明天带半斤上好的猪油,要最好的哦。」
赵云升憨厚一笑,蒲扇般的大掌摸了摸後脑勺:「好好好,给小云最好的。」
等回家後,她先去厨房扒拉出陶罐洗乾净,又擦乾净,这才倒入清酒,放在锅上温酒,感觉快烫手了,就把陶罐拿过来,倒入中药粉末。
温补的中药并不酸苦,甚至还有药香味。浸润在清酒里,也是让香味和药性更好的挥发。
夏一冬二。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依旧很冷,她就按着浸两日算。
才做了两日活儿,她的手被寒风吹得已经发红了。瞧着没有春日时精致。
小白圭是孩子,皮肤更嫩,瞧着更明显。
看来做面脂还挺必要。
她盖上陶罐,就回书房练字,一笔一划,分外认真。
前世被打才会认真读书,这辈子没人会为她不爱读书而揍她。
她失去了读书的权利。
自己便要格外上心。
第7章趁着天还没黑,赵云惜牵着小白圭的手出去玩。他和村里的小孩好
趁着天还没黑,赵云惜牵着小白圭的手出去玩。
他和村里的小孩好像天然有隔阂,别的都是大孩带小孩在一起玩玩闹闹的。
唯独他,总爱独处,看看蚂蚁搬家,再自己背书。
小白圭一听见说要出去玩,就很高兴,在地上跳格子走。
「你要不要去寻你堂哥玩?」她问。
小白圭摇头,他有些爱洁,受不了村里小孩衣服上的鼻涕,冬日棉袄不怎麽洗,天又冷,冻得鼻涕一串一串,都用袖子一抹,时间久了,袖口能结一层发亮的黑痂。
他接受不了。
张白圭睁着乌溜溜的眸子,乖巧道:「我和娘玩就行,背书也行。」
他有些羞涩地上前挽住她的手。
两人顺着村里的路溜达了一圈,碰见几个熟人,都要问卖糯米包油条咋样,一天能赚几个钱,她含糊应了几句,说小本生意不咋赚钱。
有的又要说,她公爹的兄弟咋赚钱咋赚钱,问她为什麽不去学。
赵云惜客气一笑,并不和村人争辩,只说自己粗笨,能赚得几个大钱买糙米吃就高兴。
她懂得财不露白的道理。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多少财。
她带着小白圭转了一圈,刚要回家去,就见一树鼓着花苞的海棠。那些娇嫩的花苞在枯黄的寒风中,带来无限生机。
颇有些竹外桃花三两枝的意味在。
她站着看了半晌,就听见有人笑:「秀才他娘子,你要是喜欢就折一根去玩,自家种的,只管折就是。」
赵云惜实在喜欢,腼腆一笑:「那谢谢菊香婶子,我就折个小的。」
家里没什麽鲜花的鲜活气,要是摆在窗台上,肯定好看。
赵云惜捧着海棠花枝,牵着小白圭正打算回家,就听见小鼓的声音,她好奇地望过去,就见一个高大清瘦的男人腰里别着小鼓,背上挑着杂货担子,身上也挂着许多货物。
赵云惜张嘴就想喊你好,又觉得不对,就喊了一声货郎:「你那有小盒子吗?」
货郎听见人喊,连忙过来,问:「干啥使的?」
「自己做了点面脂装,木的瓷的都行。」赵云惜好奇地看着,货架上有很多新鲜玩意儿,她没见过的。
雉鸡翎丶拨浪鼓丶锅碗瓢盆丶手套丶帽子丶竹耙丶毽子等。
她没忍住挨个摸摸看看,货郎也不恼,笑呵呵地给她找小盒子。
「这木的一文钱俩,这瓷的一文钱一个,你要哪种?」货郎问。
「十个瓷的。」赵云惜道。
她是要送人的,瓷的看起来好些。
「你给九文就行,给你让个利,下回缺啥还找我。」
货郎脸上带着笑,又低头问小白圭:「吃不吃糖?玩不玩毽子?」
小白圭眼巴巴点头。
赵云惜就又给他买了糖丶毽子丶木剑,叫他拿着玩。<="<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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