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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的印刷和出版,从王朝晖要出海那一刻定下了。锦衣卫找不到始作俑者,是因为人全出海了,没个三五年回不来。
人证物证都消失了,纵然锦衣卫,也无可奈何。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正一派出山,和几个妖道对峙,这样会加深那种怀疑的感觉。
帝王多疑,不容忤逆。
而她相信「权」,帝王是权利中心,只要严密防守的道士出现裂缝,绝对会被内阁撕扯。
接下来,便不是她能涉及的了。
她静观其变。
*
赵云惜在泡脚,一边看家书,张文明时常给她捎信,家常话语,总是在说。
「我们家院子里的枇杷树,每年结很多枇杷,今年瞧着花骨朵还挺多。」
她舒服地喟叹一声,将书信放下,边上的箱子中满满当当都是。
「这天越发冷了,又是一年,也不知百姓家该怎麽过,估摸着冻疮膏要大卖了。」
信上说着,他笑了笑,心里就有数了。
赵云惜斜倚在床头,木盆中的温度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舒展起来。
她拿出精巧的小盒,好奇地打开看看,听张文明说的意思,这是江陵时兴的面脂。但她现在用的,都是王朝晖给她送来的宫廷御用,用起来确实舒服。这散发着幽幽香味的面脂,她想了想,用来抹脚,也挺好。
果然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赵云惜把脚丫抹得香喷喷,这才重新穿上鞋袜,出门做饭去了。
她一进灶房,顾琢光就跟着进来。
赵云惜却不舍得使唤她,娇娇的小姑娘,那手又细又嫩,跟玉雕一样,哪里舍得她做粗活。
顾琢光有些害羞,知道夫君敬重母亲,并不敢有星点怠慢,自然不肯出去。
「我只甜甜一个闺女,又不在身边,如今你嫁给白圭,就是我亲闺女,他是男人,皮糙肉厚,做做事理所应当,你闲暇无事,看书弹琴,看看铺子帐本,都成。」
赵云惜是真喜欢这姑娘,懂礼又乖巧,能写锦绣文章,也能挽着袖子下厨,让人看得心软软。
「今天做萝卜丸子吃,放点肉,四分肥六分瘦,吃起来又弹牙又香,还不腻。」
「等会儿去街头买俩烧饼,配着吃。」
街头的烧饼极香,表皮酥脆焦香,上面还撒着好些芝麻。
再做个酸辣肚丝汤,炒个小菠菜,吃起来极好。菠菜买的是趴地圆叶的,吃起来甜滋滋,她很喜欢。
等张白圭和叶珣回来,饭菜已经做好了,正摆在桌前,就等着他俩洗手了。
张白圭连吃了两块烧饼丶一大碗丸子丶半碟菠菜丶一碗酸辣肚丝汤,这才放下筷子。
顾琢光:?
「相公饿了。」她盛了一碗清粥递给他,满眼心疼。
赵云惜和叶珣就低头吃饭。
「午饭没吃。」张白圭吃饱了,动作瞬间优雅起来,他有些看不明白时局了。
晚饭後,张白圭又看了会儿书,这才洗漱睡下,他奔波一日,动脑子太过,头就有些闷痛。
正坐在窗前望月,太阳穴上便有细软的指尖轻轻揉着。
「相公,这力道可还好?」顾琢光浅声问。
张白圭握住她的手,温和唤:「琢光。」
顾琢光红了耳根,她故作镇定地出门端了热水进来,给他泡脚。
张白圭乖乖地脱掉鞋袜泡脚。
热气熏腾,他便有些困了,托腮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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