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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叶丹来了兴趣,鼓励地看向季如欣,神色温和。
季如欣看了看叶丹,抿抿嘴唇,底气也足了些。
她仔细回想着酒馆中那位少年的身影,爱喝酒、竖琴,麻花辫……迟向晓与卢斯运说的都是对的。
但她只要一想到那位吟游诗人,那双慈悲的清碧色眼眸便会浮现在她的眼前,久久挥之不去。
不同于草色的生机,或是森林的暗沉,而是更复杂的,令人看不懂的色彩在漂亮至极的眼眸中流淌着。
“他的眼睛……”季如欣张开嘴,却忽然变得无比茫然。
她将形容词咬在唇边反复斟酌,一时间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措辞,才能用过于局限的字句展现那一抹璀璨的光芒。
“他的眼睛很不一样的。”她咬着字,似乎一下子忘记了该如何说话,笨拙得几乎要把舌头吞下去。
“是那种、很特殊的、完全不同的,碧绿的颜色。”她最终这样说着,说的极慢极慢,脑海中仔细地搜刮着准确描述的方法。
“……噗哈哈哈哈哈!”还没等她找出准确的答案,一旁的沈宏忽然大笑起来,笑得弯下腰趴在桌子上,像是听到了什么滑稽的笑话。
季如欣的思路瞬间断成两截,一下子变得手足无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乖乖放在膝盖上的手用力绞住,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块。
叶丹扶额,也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季如欣……孩子,你多大了?”
“啊、我、我十五岁。”季如欣磕磕绊绊地说着,慌张得不知道该看哪里。
叶丹温和的眼眸中闪过惊讶,她是猜到了季如欣年岁不大,却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小,这是个连中学都没来得及念完的孩子。
“十五,那怪不得了,实在太小了……主神真不是个东西,这么小的孩子也要拉进来。”她摇摇头,轻声向着季如欣说着:
“孩子,虽然我们都是黑色的眼睛,但是彩色的眼睛,在西方是很常见的事。这个算不上什么异常哦。”
等等!那种事她当然知道,她说的不是简单的颜色!
季如欣瞪大了眼睛,终于明白了眼前的两个人误会了什么。
她只是没有那么聪明而已,但是基本常识还是有的!
“唉,看来确实没什么有用的情报,现阶段只能从从迪卢克那边入手了,或者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发现。”叶丹见确实没什么线索,彻底死了调查吟游诗人心思。
等等,不是这样的。
季如欣急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话在嘴边转悠了一圈,却又直接被沈宏打断。
“出去调查吧,马车那边我守前一半,你来后一半。”沈宏直截了当的站起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意见。
“嗯。”叶丹也站起来,示意着迟向晓和季如欣跟着自己来,“我们走。”
于是再没有一个人去问季如欣到底看到了什么,徒留她一个人茫然地站起身来。
迟向晓看看季如欣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心软。
她向眼泪汪汪的小姑娘伸出手,示意季如欣将手搭上来,弯弯眼睛,“走吧,我拉着你。”
季如欣悄悄地吸吸鼻子,不想让自己这幅丢人的样子被看见,闷闷地点头,牵住了迟向晓的手。
“谢谢你,迟姐姐。”她小声地说着,“谢谢你总是帮我。”
迟向晓笑着,摇了摇她们握住的手。
来到室外,沈宏已经带着卢斯运离开了,只剩下她们三个人在这里。
叶丹并不打算废话,干脆利落的将任务布置下去:“接下来一段时间,我去教堂,小迟你去找镇长,或者地位相对高一点的人打听打听。”
她看了看季如欣拉着迟向晓的手,垂了垂眼,“季如欣,你去四处找村民问问吧,看看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
“你总要能独当一面的。”她带着些劝诫的口吻对小姑娘说着。
季如欣垂着脑袋点点头,默默放开了拉着迟向晓的手,局促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往旁边走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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