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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
沈三和李氏也都知道长房和另几家一起跑了的事了,甚至已经亲眼去长房那小院里转过了一圈。
这会儿看到儿子回来,一把拉住沈金:“你们大哥去哪了?”
沈金摇头:“我不知道。”
沈三气得嘴都要歪了:“你天天往那边跑,你能不知道?你以为你每天早上小声溜出去我就不知道你奔哪去了吗?你到底是谁生的,这么大的事你愣是能一声不吭。”
沈金本就心情郁郁,听他爹这样说,连话都不想说了,被李氏推了一把,才气道:“真不知道,大哥凭什么告诉我,告诉我了好让我告诉你们吗?”
话音才落,被李氏一巴掌拍在后背上:“你差不多行了啊,什么叫我们,我们是你的谁,里外不分还真给人三瓜两枣笼络去啦?谁生的你谁养的你!”
要不是知道沈烈打猎有一手,她能睁一眼闭一眼放着儿子见天往长房跑?现在打猎的手艺学没学到不知道,倒是叫那边哄得跟自家离心了,可真是好本事。
沈金气得不想说话,直接转身往外跑了。
原就跟着沈金的沈银见状也忙跟着往外跑,沈铁晚了一步,被妹妹甜丫捏住袄子没跑成。
沈金没往别的地儿去,就去了平日里学弹弓的小山坡。
这一块地界还悬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叶片,那是他们练弹弓的靶子,现在独少了练习的人。
沈金也没心思,只是抱着腿坐在从前休息时坐的大圆石头上。
沈银也坐在一边,这会儿才悄声问:“哥,你真不知道大哥他们去哪了吗?”
沈金摇头:“不知道。”
沈银垂着脑袋,自从知道大哥大嫂带着二哥和阿姐跟村里另几家人一起走了后就一直藏在心里的话终于问了出来:“哥,大哥走为什么不带上我们?”
不是不难过失落的。
沈银看自家三哥也很难过。
沈银不说还好,他这一说,沈金鼻子就有些酸,眼圈也红了,却还是解释:“不能带上我们,带上我们带不带咱爹娘?”
两家现在是怎么个关系兄弟俩都很清楚,沈银低了脑袋不说话了。
沈金看弟弟这样,想叫他高兴高兴,也知道大哥不是什么都没做的,悄声道:“大哥教了我好多东西的,还给我们挖了藏身的地洞,给了我一把弹弓,我带你去看。”
沈银果真被转移了注意力:“真的?”
“真的,走,不过可不许跟别人说,说了就没用了。”
“能告诉爹娘吗?”
“不要,回头另掏过一个再告诉爹娘,找离咱们家近的位置。”
沈金说到这,又想到什么,把沈银一拉:“等等,咱等会儿去,现在先去大哥家。”
“去大哥家干嘛?”
“找能用的东西藏起来。”
所谓能用的东西,太大的那小地洞里肯定藏不了,最后找到的是一个破瓦罐,你道是哪个,沈安沈宁分家时用来做饭的那一个。
虽然破点儿,但能用啊,不管是当锅还是存水,都是顶好的。
沈银也灵光,自家大哥家里转了一圈,又想起另几家,趁着村里人的心思还没转到这里,他们先去找找。
罐子坛子什么的,甚至碗筷都叫兄弟俩个找到了好几副,哥儿俩都当宝贝,全收了起来,捣腾进那地洞里了。
沈银什么委屈都没了,小孩子还不知道危险,只觉得这个秘密宝地可太棒了,喜欢得不得了。
……
相比十里村的人心浮动,藏粮点的山洞里,沈烈一行人虽有忐忑,胜在齐心,哪怕是临时加进来的许家人也并不太拖后腿。
三个小孩儿里,大的那个沉默,能吃得苦头,一路并不怎么出声,稍小的那两个想来从没进过深山老林,又或是惦记爹娘兄长,许掌柜要走时最小的那个还哭了起来,不过也只那会儿,许掌柜和老太太好言劝了几回,也就好了。
这会儿众人吃了点干粮,沈烈就张罗着让大家休息。
一路行来,挑着东西走了一天半,大家其实都累得够呛,况且一连两夜也没能真的休息过。第一夜忙着收拾,夜半就走了,第二夜倒是找了个山洞,点了两堆火,又撒了防蛇的药粉,还有男人守夜,但时不时能听到狼嚎兽吼,还真没谁能睡得着。
一路强撑到第一藏粮点的。
卢老汉他们最近常走这一程,也知道头一
遭就没有能歇好的,和施大郎一起守在山洞里侧留心外边动静,让沈烈众人安生休息。
山洞里有卢老汉他们之前割回来的干草,各家分一分,一家占一小块儿地方,连着铺了好几张席子褥子,一家一张,瞧着就是一张大通铺,挤挤挨挨歇下,人口多的,一张褥子睡不下,就只能半坐半靠休息了,毕竟山洞算不得太大,还藏了粮。
桑萝一家四口也铺了一张,两小只一倒上去,脚趾头都不想再动弹一下了,腿和脚,疼得是让人要疯,这还亏得是天天负重翻山习惯了,不然只怕要哭出来。
桑萝才这么想着,就听到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啜泣,桑萝看去,是许家那小姑娘,腿疼得直掉眼泪。
各家太小的那几个没锻炼过的其实都差不多,施家的三牛、巧儿,卢家的石头、阿戌,陈家的小丫儿,也就比许家两个孩子强点儿了,听到许家那小姑娘哭腿疼,才跟着掉金豆。
桑萝见了,有心去烧点热水让大家用布巾热敷一下,奈何她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不坐下还好,坐下后那酸痛,放大十倍有没有?
只能招呼沈烈,让沈烈去烧点热水。
这么多人,也就沈烈和卢二没事人一样,想来那两三年走惯了已经。
沈烈点头应了,转身就出去提水,山洞里倒是有存水,却不多,刚才热东西吃时就用得差不多了。
等到把水烧好,唤了各家端陶盆来取水,用布巾浸在热水里拧了,给孩子们把腿和脚都敷一敷,自己端了一盆给桑萝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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