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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貌不扬地,甚至在空无一人的场地里,还想将帽檐压得更低。
沈可鹊迈开脚步,故意放轻了些,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搭档合作以来的每次大秀前,两人好似都会这样并肩地倚在台边。
一会儿看看了无光亮的T台,一会儿又用指节骨去叩叩有些冰凉的台面。
“邬大设计师,在想什么?”沈可鹊轻轻地开口。
她声音偏甜美,在这样寂寥无声中也并不显打搅,倒很像是空谷中轻击着鹅卵石的小溪水。
饶是这样,邬怀还是被她吓了一跳,他想事情想得太入神了。
“嗯……”他转过头看沈可鹊,“没什么。”
“骗人。”沈可鹊几乎瞬间戳穿他。
两人合作至今,早已再了解彼此不过,她一眼就能看出邬怀心情绝非轻松。
偶尔会提起当年邬怀对她的告白,两人都是笑笑。
后来,吃了沈可鹊和楚宴这么多次的狗粮,每次都是满满的一大碗,让邬怀不禁反思起当年他是不是眼瞎,怎么会觉得沈可鹊嫁给楚宴是被迫。
也正是因为有过这些带点小尴尬的缘分相识,两人才能这么快地数落起来,成了时尚圈里以默契出名的一对设计师和模特。
沈可鹊尾音稍上挑起来了些,言语中多了几分强逼的意思:“快交代,到底在想什么呢,我们赫赫大名的邬怀设计师不会又在为明天的大秀紧张吧?”
大概真的是楚宴的作用,明明是她一直梦寐以求的Sumi-Rosa,全世界顶级的秀场,她竟然真的感觉不到太多余的紧张。
所以才有十足的底气来调侃邬怀。
后者笑了笑:“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我也没有楚总这个某人专属的充电宝,给我提供情绪价值不是?”
沈可鹊毫不客气地给他递了个白眼过去。
“说话就说话,别总阴阳怪气的。”
熟悉之后的后遗症就是,沈可鹊怼起他来,丝毫不客气。
邬怀有时甚至觉得,人和人之间还是该适当地保持一些距离感和礼貌社交的。
“哪里是阴阳怪气,”邬怀顶嘴回去,“楚总送来的暖心外卖,我可没少吃。”
两人又是无言地相视一笑。
空气也随之安静了几秒,邬怀长长地吸了一口气:“说真的,我还觉得一切都是梦。”
“是啊。”
沈可鹊的指尖抵在T台的边沿,明明是冰凉彻骨的温度,可她仍有片刻地恍惚,觉得不真实。
“刚刚我帮孔钰一起把裙子放
CR
回后台,路上碰到了几个设计师,都是有名的,学校时就把他们的作品当作设计范本学习的那种,就那么……迎面撞上了。”
邬怀扯了下嘴角,像是还能回想起方才的细节:“这感觉,还真的很神奇,挺难用语言表达。”
沈可鹊回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登上国际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路历程。
她不能再认同。
“你知道我偶像,和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什么?”
“那个小伙子,帮我把那个假人模特搬过来,”邬怀不忘补充,“嗯……英文版的。”
沈可鹊很不厚道地笑出了声。
将作品带上国际舞台这件事,设计师比模特要难太多太多了,沈可鹊一直都是知道的。
她郑重其事地抬起手,掌心轻地落下,拍了拍邬怀的肩膀。
嘴角的弧度刹是明媚:“明天之后,全世界都会认识邬怀这个名字。”
“邬怀,”她一字一句道,“我们都如愿了。”
……
关于那天的记忆,沈可鹊的头脑里始终不清晰。
只记得她踏上Sumi-Rosa水晶台的时候,每一步高跟鞋跟落下都清脆作响,那条路已经模拟彩排过无数次,每个停顿、转身都已经刻进她骨子里一般地熟练,她举手投足、下颌轻挑,是十足的女王做派。
自然也记得,胸腔中,那颗轰鸣着都快没了节律的心跳。
记得在余光里,注意到了台下很多的熟悉的面孔。
有维昂、维林两兄弟,弟弟仍然坐没坐相,望向她的眼神仍让她说不出的有些难受。
有Vertoria。
没有什么比这个时刻更让她觉得暗爽的了。
今年Vertoria在一众设计师的比拼中遗憾落败,没能带作品出战此次的时装秀。更玩味的是,去年与今年的阵容相比,仅少了他一人,多了邬怀。
有种,正是他们两个携手抢去了Vertoria位置之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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