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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安室透转而看向阿莫斯博士,听见他继续道:“她看着你的时候,眼睛里都带着笑。”
&esp;&esp;安室透哑然。他又看向实验室内的奥尔加。刚刚还疼得龇牙咧嘴的小孩儿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立刻回了他一个八颗牙的标准傻笑。
&esp;&esp;安室透也不禁勾翘起了唇角。
&esp;&esp;一切发生得无声却又自然。
&esp;&esp;阿莫斯博士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末了只是叹了口气:“要好好对待这个孩子啊。”
&esp;&esp;“我会的。”安室透轻声道。像是在回答阿莫斯,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esp;&esp;
&esp;&esp;直到安室透和奥尔加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阿莫斯博士依旧站在研究所门口久久不能回神。
&esp;&esp;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大约是五六年前,他突然在研究所的门口,时隔多年后再一次见到了那孩子。
&esp;&esp;那天的雨很大。
&esp;&esp;南加很少会下雨,尤其是那样的倾盆大雨。
&esp;&esp;而那孩子当时就这么站在暴雨之中,昂起下巴,用那双仿佛不带有任何人类感情的绿色眸子看向他。
&esp;&esp;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孩子,这个——他一生中犯下的最大过错。
&esp;&esp;“我能进去看看吗?”
&esp;&esp;他听见那孩子如此说到。
&esp;&esp;……
&esp;&esp;从那以后,她几乎每年都会过来一次。她总是一个人来。
&esp;&esp;……
&esp;&esp;对于奥尔加,阿莫斯博士始终是怀着愧疚之情的。他想,他将用一生来为这个错误忏悔。
&esp;&esp;每次奥尔加待在那间实验室里,他便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她从不说话,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抬起头,用漠然的眼神凝视着那只培养罐。
&esp;&esp;她好像在看着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又好像只是在发呆而已。
&esp;&esp;几个小时后,她便会静静地离去。
&esp;&esp;……
&esp;&esp;阿莫斯博士曾试图和她搭话,然而最终却只能得到一些不痛不痒的回答。
&esp;&esp;她的假面愈发完美,和他交谈自如也并不是什么难事。这让阿莫斯一度差点以为她已经敞开了心扉。
&esp;&esp;但是她没有。从来没有。
&esp;&esp;……
&esp;&esp;这是他的错误。阿莫斯博士一直这么提醒自己。
&esp;&esp;即使是违背伦理道德的试验产物,也只是受害者而已。
&esp;&esp;而现在,他好像看到了救赎的希望。
&esp;&esp;……
&esp;&esp;希望那孩子,可以快乐。
&esp;&esp;
&esp;&esp;从三月末到六月,诸星大、水无怜奈、和诸伏景光三人一直待在南加,住在奥尔加的眼皮子底下,偶尔执行一下来自香槟的任务。
&esp;&esp;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贝尔摩德也一直没有回纽约,而是顶着奥尔加的嫌弃硬留在了圣地亚哥。
&esp;&esp;“再待下去我就要收你房租了!”
&esp;&esp;又是一天夜晚,贝尔摩德端着一杯阿尔萨斯葡萄酒靠在阳台上。正巧在自己房间阳台上看星星的奥尔加一扭头就看见了她。
&esp;&esp;“啊啦,”贝尔摩德缓慢地摇晃着红酒杯,“算起来,你买下这座庄园的零花钱还是我发给你的呢。”
&esp;&esp;奥尔加翻了个白眼:“那是组织经费。如果一定要这么算,你发给我的‘零花钱’说不定都是琴酒‘辛辛苦苦’打拼来的呢。”
&esp;&esp;贝尔摩德笑了,听得奥尔加愈发不高兴。
&esp;&esp;“那两个人,关系似乎真的很不错呢。”一阵沉默后,贝尔摩德突然意有所指道。
&esp;&esp;奥尔加顺着贝尔摩德的视线看过去,果然是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他们正站在庄园门口,从来送货的小皮卡上往下搬什么东西。
&esp;&esp;是了,那种熟悉的、温和的表情。
&esp;&esp;奥尔加远远地看着安室透,虽然因为距离问题看不分明,但她还是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他面上的那种表情。
&esp;&esp;以前她也曾偷偷见过许多次,在他讲电话的时候。
&esp;&esp;所以……电话对面那人就是诸伏景光吗?
&esp;&esp;“阿尔萨斯?”贝尔摩德的声音唤回了有些出神的奥尔加。
&esp;&esp;“什么?”
&esp;&esp;贝尔摩德端着杯红酒似乎不是为了喝的,至少从刚才起,奥尔加就没见她动过一口。
&esp;&esp;她将那只水晶的高脚杯放在了窄窄的阳台栏杆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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