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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完结23)
01
过完年,气温开始升高,院子里的积雪化了,猫被冻得不愿意下楼,布布在台阶上摔了两天跟头。
咖啡馆歇业了好些天,有游客打电话来问是不是要关门了?回话的是个语气不怎麽友善的男性,承诺年後恢复营业,被问及是否那个明星脸老板出了什麽事时,他不客气的回不关你的事。
元宵节前一天早晨,徐缪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打扫卫生,清理厨房时,才发现一瓶程雪留下的酒,贴在瓶颈上的便签写的是:出院赠礼,祝早日康复。瓶身底下,还压着一个不起眼的信封。
信封正面另有人拿钢笔写下三个字:to徐缪。
徐缪觉得字迹眼熟,正在回想时,李午昂牵着狗回来了,站在厨房门口一边拖鞋,一边问他午饭想吃什麽?还说古城里的梅花还在开,元宵节湖边有游园会,上次卖宠物零食的那个摊位也要去,要不去买点?哦对了,卖扒肉饵丝的老板回老家过年了还没回,稀豆粉店倒是开着,得早点去,最近游客多,晚了得坐门口板凳上吃了。
徐缪的思绪被搅乱了,才放下信,熟悉的体温便包围了他,胸腔里的心跳覆着他的背,温暖的吐息低头吻他的鬓角,室外的寒风和融雪时潮湿的水汽挂在李午昂的外套和鼻尖上,徐缪蹭了蹭他的脸,想捂热他。
外面好冷啊,我去把炉子烧热,烤一壶茶,坐在天台上吃外卖吧。他说。
中午,天气不错,云层散了,雪山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湖水平静地流淌着,飞翔的海鸥就是风在移动的痕迹,徐缪又拿出那封信,是程雪故意留下的吗?寄信人会是谁呢?
李午昂放下牛奶盒,从他手里拿过信封,信的封口不严,一朵干花掉落出来,徐缪刚好接住,那是一朵已经不能辨认形状的枯萎的花朵,甚至分不清根茎和花瓣了,带着一点幽然冷香,徐缪霎那间就得到了答案。
“白玉兰。”他说。
“啊,是院子里那棵啊。”李午昂接话。
院子里那棵?徐缪有些讶异,李午昂解释道:我也以为那棵树已经枯死了,你住院的时候,我回来收东西,那棵树竟然开花了,程雪说是玉兰花,还给我看了照片,是挺像的。
“估计就是她捡到落花放进来的。”他总结道,并不对干花的出现感到意外。
徐缪的表情不像豁然开朗,他看着楼下死气沉沉的花树,若有所思。
布布的狗窝是不是得加固下了?他岔开话题,李午昂也凑到天台边,仔细打量那间小木屋,没再想起信的事情。
02
元宵夜,城里湖边都很热闹,两个大人迟了些出门,就被堵在灯火通明的国道上动弹不得。
李午昂叼着烟下车查看,过了一会儿才回到车上,他调转车头,另找了一条曾经走过的碎石小路去往湖边。
祸不单行,距离湖边还有一两公里左右,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车子猛颠了一下,接着爆胎在了路边。
半晌後,两个大人下了车,布布从後窗探出头,盯着已经变成好几截破烂布条的轮胎束手无策。车子没带备胎,于是他们又回到车上。
为了省油,车里没开空调,两人一狗缩在後座上,徐缪找到一条羊毛毯,刚好能围住他们仨。拖车师傅打来电话,说自己也被堵在路上,估计到达时间会比预计的晚。于是李午昂和她和布布就这麽窝在车里,窗外的天空渐渐黑了,星星一颗跟着一颗爬上天幕,泛白的芦苇丛在车边晃动着。
确认身边的人和狗都睡着後,徐缪打开自己一侧的顶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
才看过第一行字,布布的呼噜声惊扰了他,徐缪惊慌失措地把信纸塞进领口;阅读到中间部分时,泪水落到泛黄的笺纸上,打湿了苍劲的字迹,他不得不将信纸移开,望着车外悠闲拂动芦苇丛的风,车厢内静谧的黑暗里,李午昂轻轻握住了他颤抖的手。
徐缪关了顶灯,但李午昂的眼睛,仍然像夜空里的星星,安静地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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