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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戈打来电话时,林闲正在“闲蜜文化”开关于“触见”设备量产进度的会。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按了静音。
三十秒后,胡戈来微信“接电话!急事!比你的‘触见’离线版还急!”
林闲走出会议室,回拨过去“胡导,是剧组又闹鬼了,还是天文望远镜又自己转了?”
“比那厉害。”胡戈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密谋,“你还记得陈教授提过的那位国宝级老艺术家吗?演过诸葛亮、包拯、孙中山那位,隐退十多年了。”
“记得,姓唐?”
“对,唐怀秋老先生。”胡戈深吸一口气,“他看了《风起陇西》,托陈教授传话,想见见你。不是饭局,不是采访,就他和你,老茶馆里喝杯茶。”
林闲愣了“见我干嘛?我又不是演员。”
“他说你还原的那些细节里,有‘气’。”胡戈顿了顿,“原话是‘那不是史料能教的东西——那是你和那些古人,在某个层面上,真的通了气。’”
林闲握着手机,指尖微微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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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面安排在第二天下午,北京一家藏在胡同深处的老茶馆。
林闲到的时候,唐怀秋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老人八十多岁,头全白,但腰板笔直,穿件洗得白的蓝色中山装,正用茶盖轻轻刮着茶沫。
见林闲进来,他抬眼一笑,指了指对面“坐。茶刚沏上,茉莉香片,你们年轻人可能喝不惯。”
林闲坐下,有点拘谨“唐老您好,我是林闲。”
“知道。”唐怀秋递过一杯茶,“胡戈那小子把你的‘丰功伟绩’都跟我说了——开锁进局子,唢呐送走爱情,钓鱼钓出尸体,现在又搞历史顾问。你这人生轨迹,比戏文还热闹。”
林闲尴尬一笑“都是……意外。”
“世上哪有那么多意外。”唐怀秋抿了口茶,目光突然变得锐利,“孩子,你跟那些古人,是怎么通的?”
林闲手一抖,茶水差点洒出来。
唐怀秋却笑了,那笑容里有种看透世事的了然“别紧张。我演了一辈子历史人物,最大的心得是演古人,不是模仿他们的动作,是找到他们和我们共通的‘人性频率’。你做的,比我走得更远——你不是在演,你是在‘接通’。”
他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一本泛黄的老式笔记本,推到林闲面前。
“这是我三十年前演诸葛亮时记的笔记。你看这一页——”
林闲翻开,那一页写着
“建兴十二年春,五丈原。昨夜梦先帝,言‘孔明,你太累了’。醒时枕巾湿透,非为剧情,实为自己——那几年我也累,累到分不清是诸葛亮在借我的身体叹气,还是我在借诸葛亮的嘴诉苦。”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后来想明白了哪有谁借谁?悲欢离合,本就是同一个频率,只是在不同的身体里,奏响罢了。”
林闲抬起头,喉咙紧。
唐怀秋看着他,轻声说“你懂,对吧?你给胡戈的那些资料,那些失传的仪式细节,不是从故纸堆里翻出来的——是有人‘告诉’你的。可能是某个平行世界的史官,可能是某个时空裂缝里的回响,甚至可能就是诸葛亮本人,在时间长河的某个转弯处,朝你这头看了一眼。”
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咕嘟声。
林闲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句“唐老,您这话……太玄了。”
“玄?”唐怀秋笑了,“你一个能把龟壳烧出字来的人,跟我说玄?”
林闲哑口无言。
老人收起笑容,目光变得柔和“孩子,我不是来审你的。我是来谢谢你的。《风起陇西》最后那场戏,刘华躺在那儿,嘴角那丝笑——那是我演了一辈子诸葛亮,一直想演出来,但没演出来的东西。不是悲壮,是释然。你帮他把那个‘释然’,从历史的尘埃里挖出来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所以我想见见你,看看是什么样的年轻人,能背得起不止一个时代的重量。”
林闲握着茶杯,手心渗出细汗。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尖锐响起
“紧急警报通道建立进度突破7o%!检测到大规模‘情感逆流’即将生——Ω-777世界‘情感价值评估’进入最后阶段,该世界全体成员将于24小时内,集体接收来自宿主世界的‘情感冲击波’。冲击强度预计达到历史最高值,可能导致两个世界出现短暂‘意识重叠’现象。”
“警告若冲击波强度过阈值,宿主所在世界可能出现以下现象1.集体性情绪共鸣爆;2.历史场景短暂‘复现’;3.时空感知错乱。建议宿主立即寻找安全地点,避免处于人群密集区域。”
林闲脸色微变。
唐怀秋敏锐地察觉到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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