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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幻觉没有消散。
喻绥反而又往前走了一步,眉眼弯弯的,那种温柔不是平日里懒洋洋的笑,而是晕着温度的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沈翊然几眼,而后眉梢轻勾,“不再多休息一会儿么?”
沈翊然愣愣地摇了摇头,撑着床板想要坐起来。
他手肘抵着榻面,手臂撑到一半就开始发抖,若两根被风吹弯的芦苇。
沈翊然终于撑起来了,靠着枕头坐在榻上,锦褥滑落到腰际。
他要起来,换衣服,在走出去见那些等他的人。
沈翊然是辞妄宗的宗主,他躲了许久清闲去寻人,将事情都丢给了阿湛,也不知道那小孩怎么样了,他不能在榻上躺着。
沈翊然掀开锦褥,赤脚踩上地面。
冰凉。
寒气从脚底窜上来,沈翊然整个人打了个寒颤,膝盖一软身子往前倾。
一只手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侮辱人避开了他所有还在疼的地方,将他整个人轻轻地兜住了。
沈翊然落进喻绥的怀里,后背贴着喻绥的胸口,沉稳有力的心跳坠在耳畔。
喻绥低下头,嘴唇贴近沈翊然的耳廓,“逞强。”
轻飘飘的,心疼又责怪。
喻绥的唇有意无意地在沈翊然的耳廓上轻蹭了下,沈翊然的耳根蓦而烧了起来。
喻绥没松手,抱着他走了两步,将他重新放回榻上。
而后他转身走了个来回,挑了身衣裳,放在沈翊然手边。湛蓝色的衣裳,蓝得不深不浅,像晴朗时候天空的颜色。
喻绥用眼神问他可以么。
沈翊然不吭声,盯着那身衣裳看了好一会儿,伸出手去拿。
沈翊然的手指触到衣料,想要将柔软的布料拿起来,可是他的手抬不起来。
葱白手指一根根地从衣料上滑开,最后无力地坠回了身侧。
沈翊然怔住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眸子里翻涌着茫然和委屈。
为什么连穿衣服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喻绥在榻边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沈翊然平齐。
他拿起那身衣裳,一件一件地展开,将沈翊然从榻上扶起来,让他靠着自己的胸口,将里衣的领口对准他的脖子,将袖子对准他的手臂,手指绕过人身上浅淡许多的和淤青。
沈翊然靠在喻绥的胸口一动不动,呼吸都放得很轻很轻。
喻绥将外袍披在他肩上,将衣襟合拢,而后拿起腰带,将那截细瘦的腰身妥帖地束了起来。
系腰带时他的手指碰到了沈翊然的腰侧,在那处停留了几秒,接着喻绥将人腰带系好了,不紧不松。
他将沈翊然拢进怀里,沈翊然的胸口贴上了他的胸口,下巴抵上了他的肩窝。
喻绥笑,笑声很低,从胸腔里慢慢浮上来,碎成了细细的声音坠到沈翊然的耳朵里。
喻绥的嘴唇贴上他的耳廓一如九年前般没正形,“仙君的腰好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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