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雪樵,你自己说,我母亲是不是个老糊涂?”
钟雪樵轻轻一笑,放下纳到一半的鞋底,说:“你受过教学,六岁不到就上了学堂,一直读到二十岁。哪个人家的姑娘有你读的书多?即便是王府、刘府、杨府家的小姐,都没你这般好命,你是小姐堆里顶厉害的人。”
邱婉凝听得尽兴,沈素秋却不以为然,她知道雪樵后面一定有一个“但是”——
“但是,”钟雪樵说,“你读过那么多书,明白那么多新奇的道理、想法、观念,先不谈它们是对是错,可你读它们的意义是什么?你是学成了,于是反过来头来看自己的母亲糊涂,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未来的女儿,或是往后五十年接受过教学的女子再看五十年前的你,一样觉得你糊涂?迂腐?
有太多女孩这样了,接受了女子新学,就开始试图跟其他女人划清界限,觉得自己与众不同,鹤立鸡群,其他人都是一群封建余孽。唯丈夫是尊是蠢,生儿子也是蠢,相夫教子是蠢,贤妻良母更是蠢上加蠢。可是这有什么好指责的呢?你大可以追你的新女□□业,我也可以围着我的三分厨房打转。你们该做的是如何解决问题,而不是指责存在这些问题的女人。如果不能解决,那还不如不说,你说对不对?”
邱婉凝整个人都震惊了,她从来没意识到这一层,更没想到一个常年深居简出、隐世而居的富贵太太会说出这样富有哲理的话。
她将自己的心理剖解得一清二楚,她想装都装不了。邱婉凝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些年就是越来越鄙视府里的女人了,尤其是留洋归来后。可今天,她重新找到从小仰视母亲的感觉,她仰视钟雪樵,如同仰视年轻时的傅如芸。她觉得这些女人并非只是独独围着丈夫打转的朽木,相反她们的光华,蕴藏在更深层次的针脚细密处。她们只是被困住,不是没脑子,邱婉凝开始学会反思。
从那以后,她更加频繁地来往于邱府和她那群同学之间。邀请同学上门谈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她们像是在筹划着什么,沈素秋听不懂,她只上过两年女校,不及婉凝慧根早种,更不及雪樵冰雪聪明,她觉得自己样样不如人。
“哥几个睡了的没睡的都赶紧起来,管家爷子有话吩咐。”
这天晌午过后,周铁生在草堆里眯觉,一把被毛五推醒。
入了夏了,草堆成了火窟,早两个月周铁生还贪恋它的温暖,现在就有点厌烦它过于地温暖了。
一群老少爷们嘟嘟囔囔地顶着满脸不耐烦起身站好,看着管家爷身后一溜儿丫头们举着着红漆托盘,每个盘子中央都摆着一双新布鞋。
“太太们感念前段日子龙王节各位的辛苦卖力,特意每人赏赐布鞋一双,绿豆糕两块。传言绿豆解暑,如今入夏在即,希望各位爷们穿了新鞋、吃了甜糕儿,继续给邱府专心做活!”
大家伙“呦”地一声起哄,先前的不耐烦一扫而空,众人按照规矩,一个个排好领鞋领糕,周铁生一早想好,自己的那份绿豆糕给毛五,他只留一双鞋。
“周相,你过来。”
管家爷单独把他叫了出去,特意避开下人房里的其他人。
“把东西收好,谁也别显露,听到没?!”
他语气近乎胁迫,快速地将一包东西塞到男人手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铁生打开纸包,见里头盘着四五个彩鸡蛋。像是刚煮好,还有些温温的。
他又觉得天不热了。
“东西送到了吗?”
沈素秋候在廊房一扇雕花窗外,阳光透过窗格子照过来,在她脸上切割出无数小光斑。
“回禀六太太,东西都送到了。”
管家爷弯腰勾背,他年岁太大了,比毛五还老,说话的声音像是树枝刮过铁皮墙。
见沈素秋不吱声,他还没有离去的意思,继续道:“先前太太掌刑他五十戒尺,当中我也没少参与。太太不记恨我,还让我送东西,这?”
“你是个好人,”沈素秋无可奈何,“那天在田头掌刑,你也只是听差办事。你在府里为人公允,老爷夫人都信任你,听说你在管家位置上坐了四十年?四十年都没易主,由此可见,你做人做事都有章法,值得托付。”
“六太太过奖了,”管家爷汗颜,“只是掌刑是小,那么当年收租之事”
“所以这才是我确信你会帮我这个忙的原因,”沈素秋掐出一丁儿点的笑,“一个过去三年都还心怀愧疚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我说了,你也是听差办事,束手无策。我就算恨你,又能怎么办?还不如让你替我做些实事,这样你心里好受些,我心里也好受些。”
“太太深明大义,老身深谢了。”
一番滴水不漏的话把老管家说得感激涕零,他一生未娶妻生子,为邱府鞠躬尽瘁,却鲜少有这样饱含热泪的时刻。更很少有人来体己关怀自己,他没想到,素来私交浅薄甚至还有点龃龉的六姨太,会这样放过自己。
没什么好斗的了,沈素秋总这样想,能活着已经很艰难了,还斗来斗去、咬来咬去有什么劲?她就算拿着火统子把当年参与收租的人全都轰死,又有什么用。邱守成还是永远的邱守成,他会很快找一个新管家,他身边又会有新的周铁生。大哥的脚已经断了,父亲也已经死了,事情都做完了,什么都来不及了。
她什么都来不及了。
沈素秋扶着那条残腿,慢慢往霞飞苑走。仲夏夜的风抚过,柔软得像母亲沈赵氏的手。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回到过去的陈泽,在歌坛被人认为是新一代的歌神 他还写出了狂人日记,沁园春长沙,错误,雨巷等等,被认为是现代最伟大的诗人。 电视剧上...
昭武元年,薛柔第一次见到谢凌钰。刚登基的天子尚年幼,容貌端华,寡言少语,唯独浅笑唤她阿音时,眉间郁色稍淡。彼时,她姑母贵为摄政太后,权倾朝野,龙椅上稚嫩的帝王不过傀儡。薛氏适龄的女儿皆入宫,长伴太后左右,不出意外,其中最得太后青睐的便是下一任中宫皇后。然而薛柔生来娇纵,更对龙椅上阴郁寡言的少年无意。她屡屡行出格之举,任由薛家嫡女水性杨花的谣言愈演愈烈。及笄那年,天子离宫,亲至薛府道贺。众目睽睽之下,愈发端默冷肃的帝王褪去威压,露出堪称温润的笑。阿音莫要为了躲朕,与无名鼠辈为伍。朕永远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少年的声音如敲金击玉,引她信以为真...
样样中等的凌小柠因为一次意外遇到了体育奇才叶南磊,本以为对方只是自己人生中的一个过客,但是他却一点点闯入了自己的生活,在那个充满奋斗和汗水的高中时代,他逐渐从过客变为朋友,最後变成了恋人。内容标签虐文甜文校园日常天降暗恋其它甜中有虐,虐中有甜...
秦媛穿书了,她是疯批反派的首富奶奶!老太太早年丧夫,子孙满堂,一手创建华国顶级集团,成为国内首个女首富。可在秦媛看过的小说里,老太太开局就挂了,亿亿万家产送给男女主当垫脚石。甚至五个子女全都是炮灰反派?孙子更是疯批反派?绑定了拯救家族系统后,秦媛立刻就享受了起来。...
双男主,强强当宿斋青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後,发现天都塌了,灵气稀薄的世界,阴森森的丛林,身无分文的现状。宿斋青要不我还是回去继续躺着吧?!但是,躺是不可能躺的了。幸好,当初的自己在沉睡之前做了一系列的准备。只是,宿斋青看着手中仅有的红绳以及红绳中串着的山鬼花钱。不是,我的宝贝呢!!!!尤其是下山後还莫名其妙的进了一个非正常事件管理局。宿斋青家人们谁懂啊,一大把年纪了还要朝九晚五的上班。还有队里的老大总是莫名其妙的请他吃饭,还让他住自己家里,美名其曰帮助下属。宿斋青不是,你们一千年後的人都这麽热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