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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有什么使命?顶多是打打工,挣点钱什么的。虽然挣得不多,但起码我也是努力了的。拯救世界什么的使命,可不要落在我的头上,我可没那么大方去救别人。”锦冬彬冷哼了一声,毫不在意。
“起码你做人的使命还没有结束,你的人生或许还有一段路要走呢。慢慢前进着,慢慢等待着。”郁曦说着便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他翘起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的窗户,等待广播的再次响起。
“尊敬的各位乘客,‘活祭’到了,有下车的乘客请从窗户下车。”如郁曦所料,广播在此刻再次响起,没有任何征兆。
窗户被缓缓打开,冷气如潮水般迎面而来,仿佛进入了冰川时代一般,冻得周围的鬼魂瑟瑟发抖。仔细看去,他们的嘴角在不停地颤抖,想要温暖自己的身躯,却发现无可奈何。头顶上还带着一丝雪花,就连睫毛也冻起了一丝冰。
鬼魂也会感觉到冷吗?这个疑惑在郁曦的心里油然而生。半人半鬼的家伙会有体温吗?还是说,只有到达了彼岸,他们才会真正变成鬼呢?
郁曦问起了旁边的那名鬼魂:“你冷吗?”
“怎么可能不冷!我好歹也是人吧,这么冷的天,谁还会出来工作?就只有我们这样的牛马才会!”那人的语气有些气愤,他吸了吸鼻涕,双手在自己的胳膊处用力摩擦,想要取一些暖。
“那你冷吗?锦冬彬。”郁曦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得到自己心中的那个答案。
“我吗?我好像感觉不到冷……”
活祭
“果然啊。”听完锦冬彬的话,郁曦心中一直以来的猜想得到了验证,“你差不多快死了,连自己的体感都察觉不到了吗?仔细瞧瞧窗外,像不像冰川时代的景象?虽说身为神明的我感受不到寒冷,但这些鬼魂毕竟半人半鬼,多少还是能保留一部分人类的感觉。”
“可你就不一样了,你完全感觉不到寒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快要变成鬼了,啊不,你变不成鬼,你顶多就是死了,也不会化作鬼魂,因为你既没有执念,也没有所恨之人。”郁曦说着,眼睛瞥向那几个从窗户上跳下去的人,他们冻得满脸通红,却还是不顾一切地听从指令。
“我怎么可能会是……”当锦冬彬看清窗外的景色时,只觉自己的认知瞬间崩塌。他真的感觉不到冷,可体温明明还维持在37度,他看着自己不受控制发颤的手,内心愈发慌乱,“我甚至还没娶我的未婚妻,还没走上人生巅峰,我的人生难道就要这样平凡地结束了吗?不甘心啊,我真的不甘心……”
“告诉我,你的愿望是什么?”郁曦双手搭在锦冬彬的肩上,瞪大双眼,笑着问道。一个濒临崩溃的人,又怎会回答这样的问题?
出乎意料的是,锦冬彬回答了:“我想要活下去。”
郁曦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他转身的瞬间,锦冬彬出现在了一片平原上,这里的生活无忧无虑,没有丝毫怨恨,简直堪称世外桃源。
“我又要通关他的游戏了吗?”锦冬彬自言自语着,灵魂仿佛遭受了猛烈冲击,他脸上的肌肉开始松弛下垂,完全没了原本的那份纯真。
“真是无趣透顶啊,有种不想活了的念头。我的人生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头,也没什么可顾虑的了,真是可悲啊,可悲。”锦冬彬强打起精神站起来,开始打量四周,与自己预想的大相径庭,“不是说外面正经历冰川时代吗?怎么这里有种冬暖夏凉的感觉?让我想想……刚才是到哪一站了?”
正当锦冬彬陷入沉思时,他忽然听见郁曦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活祭。”短短两个字,把锦冬彬吓得浑身一颤。
活祭,那种靠同伴的死亡换来的狂欢,不过是旧世纪的牺牲品。他们为了祈求神明,将人们献祭给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他们说神明杀不死,神明无所不能,可一切都不过是天意罢了。
他们试图用这种行为来寻求心理安慰,然而这一切都不可取,那只是人类心智尚未成熟时的荒唐之举,毫无科学依据。
但真到了那种时候,科学在人性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他们不会为他人的死亡而哀伤,只会祈愿上帝与神明,通过这种方式来换取所谓的“回报”。
人们总是在清醒中渐渐沦陷。
“好吧,就算是你给我布置的任务,我也认了。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通关这场游戏?”锦冬彬试图大声呼喊,想让郁曦听见,可他错了,郁曦没有回应他的任何一句话。
“……”锦冬彬无声地愤怒着,感觉自己被狠狠耍弄了。他只能一步一步朝着村子走去,且不说村里的环境,就连村子旁边的小溪看起来都清澈无比,仿佛与世隔绝一般。“所以到底想让我干什么?”锦冬彬自言自语道。
“你知道野人和人的区别吗?他们和现在这里的人一样,都是与世隔绝的存在。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的美好,却看不到他们内心的狂野。”郁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没有丝毫慌张,仿佛他才是这个世界的掌控者,“你要做的就是……在这里活下去。”
“或者被他们‘活祭’,我可是很拭目以待哦。”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在挑衅,可无论锦冬彬如何回应,郁曦都没有再出声,这是向他下了战书吗?
锦冬彬抹去了对村子先前的美好滤镜,这才注意到那条小溪并非清澈见底,而是浑浊不堪。刚才之所以看起来清澈,是因为云朵映照在水面上,投影出的景象如同清澈一般,但只要走近细看,就会发现旁边长满了苔藓,并非生机勃勃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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