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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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菜苗风波与烟友试探（第1页）

东南方向那缕神秘的青白色信号烟，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高地众人心里荡开圈圈涟漪后，又悄然沉寂下去，再无后续。一连三天，那片山脊后方静悄悄的，仿佛那晚的信号烟只是众人的集体幻觉。

“兴许是路过的，点个火取暖，被咱们瞧见了。”王老伯揣测，但眼神里的警惕没放松。

“也可能是陷阱，引咱们露头。”赵铁河更倾向于阴谋论。

苏婉也拿不准，只能吩咐值夜的加倍留意东南方向，同时将日常的“药水”喷洒范围扩大，在洞口附近做了几个更隐蔽的标记。生活还得继续，不能为了一缕不知所谓的烟柱整天提心吊胆。

重心回到了山洞内部的“生存大业”上。在灵泉水和“翠花”气息的滋养下，“室内农场”的菜苗们长势喜人。地皮菜在湿润的石面上铺开了黑褐色的一小片，掐一把煮汤，滑溜溜的带着山野清气，虽然不管饱，但好歹是口新鲜菜。灰灰菜和马齿苋抽出了嫩叶，绿油油的惹人爱。就连那几颗野山药蛋埋下去的地方，也颤巍巍地冒出了细弱的藤尖。

希望，仿佛随着这些绿色一点点生长出来。山洞里的气氛也因此轻松了不少，甚至开始有了点“田园乐趣”的错觉——如果忽略洞外危机四伏的环境，和肚子里依旧不时抗议的咕噜声的话。

这天上午，苏婉正和几个妇人小心地给菜苗间苗、除草（其实没多少草，主要是清理碎石和腐败的落叶），负责照料“农场”东北角那片“试验田”的半大孩子毛头，突然哭丧着脸跑了过来。

“苏、苏婉姐！不好了！我那片‘金贵苗’……蔫了！叶子都耷拉了！”

“金贵苗”是大家对苏婉用第一批成功芽的野果种子培育的那几株幼苗的戏称，因为用的是浓度稍高的灵泉水浇灌，长得也最快最好，被寄予厚望。

苏婉心里一咯噔，赶紧过去看。只见那几株原本精神抖擞、叶片肥厚的幼苗，此刻果然无精打采地垂着叶子，边缘甚至有些黄卷曲。

“怎么回事？水浇多了？还是晒着了？”苏婉蹲下仔细查看。山洞里光照不均，这几株苗所在的位置算是“黄金地段”，每天能有小半天缝隙光。

“没有啊！我都是按你说的，土干了才浇一点点‘神仙水’（指稀释灵泉水），也没乱动它们。”毛头急得快哭了。

“翠花”的藤蔓探过来，在蔫了的苗上“嗅”了嗅，传递来疑惑的意念：“它们……好像‘吃’坏了？不对，是‘渴’了？也不对……是根不舒服？下面的土……味道有点怪。”

苏婉用小木棍轻轻拨开幼苗根部的土，仔细看了看，没现虫蛀，土壤湿度也适中。她又闻了闻，除了泥土和植物本身的气息，似乎……有股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类似铁锈混合着陈旧油脂的怪味？很淡，几乎被泥土气息掩盖。

“这土……是从哪儿运进来的？”苏婉问负责运土的石根。

石根想了想：“就是洞外背阴坡下面那片，以前长过一片老蕨菜，后来枯了。土看着挺肥的，也没长怪东西，我就让人挖了。”

背阴坡的土？苏婉记得那里离之前“腐血蝇”活动的区域不算太远，虽然用“驱煞药水”喷洒过周边，但难保土壤里没有残留什么。难道这土被污染了？可其他菜畦的土也是从附近运的，怎么没事？

她又检查了旁边几畦用同样来源的土种植的灰灰菜，长势良好。唯独这几株用“高浓度”灵泉水浇灌的“金贵苗”出了问题。

“难道……是灵泉水浓度高了，反而让土里残留的什么‘脏东西’活跃起来，伤了苗根？”苏婉想到一个可能。灵泉能催生净化，但如果土壤本身含有难以净化的隐性污染，高浓度的灵泉生机，会不会像催化剂，反而激了污染物的毒性？

“有可能，”“翠花”表示赞同，“我的‘味儿’能镇住一般的‘脏’，但要是土里埋了什么‘陈年老毒’，被‘神仙水’一激，说不定就‘活’过来了。这几棵苗娇气，先受不了。”

这就麻烦了。他们本指望用灵泉水提高种植效率，如果高浓度灵泉反而会激土壤污染，那“室内农场”的扩张就受到了限制。普通浓度的灵泉催生效果慢，但安全；高浓度效果好，但可能“中毒”。

“把这几棵苗小心挖出来，根上的土轻轻抖掉，用最干净的、从灵泉边挖的沙土重新栽上，浇普通浓度的水。能不能活，看它们造化了。”苏婉无奈吩咐。又对其他人说：“以后用外面的土，先用‘翠花’的气息或者稀释的药水‘闷’几天再用。新开辟的菜畦，头一茬先种最皮实的灰灰菜试试水。”

一场小小的“菜苗风波”，给高涨的种植热情泼了盆冷水，但也提了个醒：在这被污染的荒年，就算有灵泉，种地也不是那么简单。

下午，苏婉正和赵铁河、王老伯商量，能不能在洞口上方的岩檐下，用藤筐吊一些耐旱的植物（比如多肉类的瓦松，之前现过），进一步扩展种植空间，同时也算一道额外的绿色屏障。负责东南方向了望的岗哨再次出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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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不是烟，而是一面用树枝和破布勉强绑成的、灰扑扑的小旗，正在远处那处升起过信号烟的山脊上，有规律地左右摇摆！

“是旗语！那边真的有人！在跟咱们打招呼？”赵铁河瞪大眼睛。

距离太远，旗子又小，看不清具体样式，但那种左右规律摆动的姿态，明显是人为操控，传递信号。

“回应吗？用咱们的旗？”王老伯问。高地之前用兽皮和木杆做过一面简陋的标识旗，但从未用过。

苏婉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先不急。敌友不明，贸然回应可能暴露更多。他们摆旗，是想确认咱们看没看到，或者试探咱们的态度。咱们先静观其变。”

旗子摆动了约莫一刻钟，见高地这边毫无反应，终于停了下来，消失在岩石后。

“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没人，或者不敢回应，晚上摸过来？”竹竿担心道。

“加强戒备就是。但我觉得，他们更可能是想沟通。”苏婉分析，“如果是敌人，要么直接偷袭，要么设陷阱。这么大张旗鼓摆旗，更像是想建立联系。而且，用的是普通的布和树枝，不像有恶意，但也未必是善茬。咱们等等看。”

果然，之后两天，那面小旗又在不同时段出现了几次，有时左右摆，有时画圈，似乎想传递更复杂的信号，但高地这边始终保持沉默，只是暗中观察记录旗子的摆动规律。

这期间，高地的日常仍在继续。“蔫了”的“金贵苗”在移栽后缓过来两株，另外两株终究没救活。新一批用“闷”过的土和普通灵泉浓度种植的野菜长势稳定，虽然慢，但让人安心。对西边怪树的“药箭”骚扰每日一次，那边的红光夜晚依旧亮起，但亮度似乎真的在缓慢减弱，虫群也再未大规模出现。

阿木的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能帮着做不少力气活，记忆也清晰了许多，但关于“黑衣人”和怪树更具体的细节，依旧想不起来，只说一想到就头痛。

这天傍晚，就在众人以为东南方的“旗友”也会像信号烟一样无果而终时，新的情况出现了。

那面小旗没有再出现，但在山脊附近，靠近高地方向的树林边缘，升起了三小堆篝火！火光在渐暗的天色中很明显，呈三角形排列，静静燃烧，没有烟雾，只是火光。

“三堆火……三角形……”苏婉盯着那火光，脑中飞快思索。在有限的荒野知识里，三角形排列的篝火，有时代表“临时营地”、“此处安全”或“请求会见”。对方在用更通用的方式传递信息？

“他们这是……邀请咱们过去见面？”赵铁河也看出来了。

“或者是示意他们的营地在那里，让咱们去？”王老伯道。

“翠花”尽力感知那个方向：“火堆旁边……有人，不多，三四个。没有……很强的‘恶意’，但很‘警惕’，像在等什么。”

对方把意图摆得更明了了。见面，或者至少是进一步沟通的邀请。

“怎么办？去不去？”所有人都看向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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