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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音讯,不仅如此,这些人也没有被现在什么地方出现过,他们就像在短暂的几刻中,突然销声匿迹了似的,没有人现他们的踪迹,甚至让人怀疑,他们是否真实的存在过。
代云一愣,平安悄悄地跟了过来,躲在院子里的篱笆后面,偷偷地看向这位陌生的姐姐。
“大人……”守门的小厮屁滚尿流地滚了进来,声音惊恐得不得了,“大人,他们……他们找到了!”
那女孩子对她笑了笑:“我叫姜梨,我来找您,是为了薛县丞的案子。”
“找到了!”冯裕堂心中一振,站起身来,他现在甚至都不指望听得到姜梨的死讯,只要那些人有下落就行。他问:“在哪?”
她有些惶恐,道:“您是……”
“在……在后院。”小厮惶惑地道。
代云不认识这个女孩子,却能认出这女孩子身上穿着的衣料,至少也要百两银子。
冯裕堂的心,渐渐沉下去。他脚步一滑,差点没能站稳,努力地打起精神,道:“去看看……”
那女孩子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眉清目秀,穿着暗绿色苏绣月华裙,外罩一件青色图纹披风。披风宽大,显得她格外柔弱娇小,一双眼睛灵气逼人,唇边挂着浅浅的笑意。
可便是看小厮的脸色,也晓得后院的情况不好。但冯裕堂没有问,仿佛只有自己亲自见到,才会死心似的。
门外并不是她厌恶的冯裕堂,而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
之前早晨现的二十具尸体,被他的手下蒙上白布,摞在后院角落,还不知如何处理,如今小雪停了,原本已经空出来的后院,又多了一排没有生机的身体。
平安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代云。代云只得站起身,走到院子门前,犹豫了一下,才将门打开。
冯裕堂闭了闭眼。
代云看向院门,心中一紧,唯恐又是冯裕堂过来找麻烦。每一次冯裕堂来,对她而言都是一场噩梦。但今日的敲门声,比起往日的不耐烦急促,显得温和了许多。
这样的手段,这样的挑衅,他已经不知所措了。姜梨分明只有七个人,怎么能如砍瓜切菜一般的,将他的人马折了一茬又一茬。难道他们这些护卫全都是绝世高手不成?
“有人来了!”平安道。
但他们又是如何悄无声息地将这些尸体送回县衙的后院的?冯裕堂知道,他们既然能将尸体在无知无觉的时候送回县衙,也就意味着,他们随时都可以悄无声息地取走自己的性命。
母女俩正要开始一天的劳作,突然听见外头有人叩击院门的声音,“笃笃笃”。
但他们为何没有暗杀自己呢?
代云叹了口气,无论如何,她只希望平安能健康长大。代云走到院子的石桌前坐下,桌上放着未做完的针线,她就靠着这些来补贴家用。平安见她如此,乖乖地抱着木头小狗出来,坐在代云身边。木头小狗还是平安的爹生前给她做的,代云见此,心中更是一酸。
冯裕堂不明白。他问:“院子里不是有个哑婆吗?让她出来,问她什么时候看见过可疑人?不能说话就比划!”
家里没有男人,总是不太方便。那新任县丞冯裕堂每每又想在她身上打主意,代云一次两次还能应付周旋,再这么下去,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那些邻人大叔,从前也愿意帮衬,因着冯裕堂的恐吓,也不敢与她多有交流,只得这么默默受着。
如果哑婆在院子里,也许能看清楚那些人是怎么进来的。
代云今年还不到二十五岁,生得年轻貌美,她是个寡妇,丈夫在平安刚满两岁的时候去河里打渔,遇着十年难遇的风雨,船被掀开,人没了,至此以后,就剩下代云和平安母女两相依为命。
小厮一愣,像是才想起有这么个人,道:“说起来,好像有几日没看见哑婆了?”
代云看了看屋顶,叹了口气,天气越来越冷了,雪水化了顺着破了的屋顶流下来,屋里会更冷,要是落到平安身上,可就麻烦了。得找个时间让人将屋顶补上……要是家里有个男人就好了。代云忍不住又这么想,过去薛怀远还在的时候,她没有这么想过,如今却频频浮起这个念头。
“莫不是死了?”冯裕堂眉头一皱,那个老妇,活得够久,每次看到她,都觉得下一秒她就会断气。他们从没关注过哑婆,所以哑婆的消失也没人现,便是现了,也不会放在心上。大约是老死在自己屋里了吧。
平安应了一声,从凳子上爬起来,掂着脚将窗子关上了。
“这些人既然没能杀得了姜梨,姜梨现在就还活着。”冯裕堂突然问:“姜梨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代云在院子里道:“平安,把窗关了,莫要着凉。”
两个手下面面相觑,皆是不敢说的模样。
代云早早地起了床,将院子里枝藤上的雪粒仔细地拂去,她年幼的女儿,六岁的平安正乖乖地坐在堂屋里吃饭,稀得能照镜子的粥,平安也吃得津津有味,不时地抬眼看一下窗外,雪花纷纷扬扬地掉下来,颇有趣味。
冯裕堂看着就来气,骂道:“说!”
对于南地的冬日来说,即便再冷,下雪也是一件罕见的事情。街道上的人并不很多,从青石巷走出去,能见许多人家的院子里,女子正在清扫院子里的雪粒。最高兴的要数孩童,雪花是天然的乐趣,又是新鲜的玩意儿。
“姜、姜二小姐一大早就和叶三老爷兵分两路,顺着县东一路往西走,敲开了百姓人家的门,不知道同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很快出来,又找第二家,就这么找了几时来户。”
桐乡这一日的早上,天上飘起了小雪。
“但是听说,能听见他们提到了薛怀远的名字,应当说的是薛家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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