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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还没进便利店,时珩的手机再次响起。
这次打电话过来的,正是孟舒禾的母亲孟蓉:“珩珩,书书在你身边吗?我刚刚给她打电话,她没接。”
时珩一边接电话,一边跟着孟舒禾进便利店,他专注和孟蓉说话,没有注意孟舒禾买了什麽,只是知道孟舒禾很快就选好东西,到收银台结账。
他视线落在收银台上,隐约看到是一些纸盒包装的糖果,时珩再次收回思绪,继续和孟蓉说话。
“嗯,书书现在和我在一起,我一会送她回公寓,您要和她说话吗?”
电话对面说了些什麽,时珩就把手机递了过来,孟舒禾刚刚把东西放好,下意识叫了声:“妈。”
孟蓉问:“刚刚怎麽不接电话?”
孟舒禾脑袋木木的,只是讷讷复述自己刚刚的行为:“我刚刚在买东西。”
孟蓉没有察觉孟舒禾的异样,因为有时珩在,她很放心,只是简单嘱咐她几句,就挂了电话。
孟舒禾将手机还给时珩,时珩垂下眼睛看她:“买完东西了?”
孟舒禾仰起脸,轻轻地“嗯”了声,随後将紧握着的那条西柚糖塞进时珩手里:“给你。”
糖果外包装还沾染着孟舒禾手心的温度,还有些稀薄的温热,时珩与她对视:“为什麽要给我?”
她的眼眸在此时却有一种纯质懵懂的干净,好像只是单纯和他分享零食:“没有为什麽,你不是喜欢吗?”
时珩捏着糖,伸手牵过孟舒禾,低声道:“上车。”
时珩的公寓离这里不远,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公寓的地下车库。
但短短十几分钟,原本还算清醒的孟舒禾好像彻底酒意上头,下车时,孟舒禾身子微微倾斜,似乎是腿软,踉跄几步,一个重心不稳,险些摔倒,时珩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肩,再次扶稳孟舒禾:“孟舒禾,站稳了。”
孟舒禾依偎在他怀里,娇小的身躯一动不动,时珩无奈问道:“还能不能自己走?”
孟舒禾摇摇头,小声说:“不能。”
时珩忍不住啧了声,语气不耐:“孟舒禾,你说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钱了?你这辈子就是来折腾我的。”
孟舒禾垂着脑袋,表情有些委屈,突然有了要哭的迹象,语气带着含糊的哭腔:“你凶我……”
时珩:“……行了行了,我不凶你,行了吧。”
无奈之下,时珩示意孟舒禾:“赶紧上来,我背你。”
孟舒禾倒是很听话地趴了上去,她的手臂搂着他的脖颈,很安静地趴在他背上,乌黑的长卷发顺着动作,尽数垂落在他肩胛上,柔软发尾扫过时珩的肌肤,带起淡淡的馨香,还有难以言说的痒意。
时珩的喉结不动声色地滚了滚。
电梯安静平稳上升,光洁如镜的内厢映射出他们模糊的身影。
很快,电梯叮声抵达,时珩背着孟舒禾,熟门熟路进去,站在入户口,直接刷虹膜解锁进门。
孟舒禾的脑袋无力歪下,将侧脸覆贴在他的肩胛上,她突然轻声问他:“珩珩,我们还能当朋友吗?”
时珩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能。”
孟舒禾瞬间变得缄默不语,她似乎很委屈,湿漉漉的泪水一点点涌出,如同雨雾入侵,渐渐濡湿他的脖颈。
温热的泪水似乎顺着他的颈窝,缓缓向下滑落,直至到他的心口,一点点变凉,泪水的酸楚仿佛也渗入时珩的肌肤,让时珩心脏倏然收紧,泛起烦躁:“为了这样一个人,有什麽好哭的?”
“不是因为他,”孟舒禾伏在他肩头,哭得近乎哽咽,“是因为你不愿意和我做朋友。”
时珩一顿,旋即将她放在沙发上,他站在昏暗的客厅里,循着微弱的暗光,望向孟舒禾。
孟舒禾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蜷缩弓起身子,瘦削的肩胛无声地颤抖,泪水从纤白指尖滑落。
她抽噎道:“珩珩,对不起。”
时珩闻言沉默,随後他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纤细的手腕,很轻地扯开她的手,温热的指尖托起她的脸,指腹触碰脆弱的眼下,他替孟舒禾揩去簌簌滚落的泪水,泪水混合着指尖的灼热,传递着他们之间的温度。
他最终缓和了语气:“好了,别哭了。”
但孟舒禾的泪水却依旧止不住,如同决堤一般,昏暗中,她只能感觉有柔软的触感贴上她湿润的脸颊,像一只笨拙的小动物,正一点点吻掉她的眼泪,品尝她泪水中的委屈酸楚。
孟舒禾终于停止抽泣,缓慢睁开眼,望着面前的人,时珩的眉眼近在咫尺,如工笔画精细勾勒,此时的他眸色黑亮,像天际悬挂的星。
他低声说:“书书,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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