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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闻远眼神亮了亮,也端起一杯酒:“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陪你!”
“我就更不用说啦,两座城呢。”阿丽娅笑眯眯竖起两根手指,晃了晃。
岑听南点点头,跟着笑:“是呢是呢,两座城呢。”
换来顾砚时狠狠拧在她的腰侧。
顾砚时神色不善,转向李璟澈:“你呢?上京城还不够你祸害的?”
“……我怎么就祸害了?”李璟澈看戏看得正起劲,猝不及防被一噎,嗤笑着也比划出两根手指,“巧了,我也为这两座城而来——我皇兄让的。”
顾砚时:……
很好,都是冲他来的。
岑听南哼了声,抱着臂,目光凛然地看着顾砚时。
意思再清晰不过了——你惹的小公主,你自己再不解决,这皇命都快下下来了。
顾砚时散漫地拎着酒樽,扯开唇笑了下:“来得正好,我一会儿写封信,你替我送回去给你皇兄。”
别说两座城,就是拿两个北戎来,看看李璟湛会不会逆他的意。
能不能逆他的意。又敢不敢真的逆他的意。
他顾砚时不愿做的事,可没人能强迫。
李璟澈却不干了:“北上好几千里,你跟我皇兄耍着我玩呢?寄信自己找驿卒去!”
他又坏又狠地转了下目光,不怀好意地看向岑闻远:“要我说,还是小将军周到,知道北戎公主同我盛乾顾相有来有往,知道借这除夕的好日子,认真给两位牵牵线,等回了上京城,我一定仔仔细细将这桩事禀告皇兄。好让他知晓小将军为国效力的决心。”
岑闻远头快埋进桌子下面了。
狗贼李璟澈!想害死他!一句话弄得他认也不是,不认也不是。
这要是不认,李璟澈反手就能扣他一个通敌罪名。
可这要是认了……岑闻远悄悄看一眼岑听南,很好,杀人一样的目光,但勉强还能哄。
再看看顾砚时——那眼神冷得比三日不化的霜还要寒。
岑闻远打了个寒颤,起身举樽咕咚咕咚径直又灌了一杯:“早就听闻那木罕弓箭枪法都是一绝,择日不如撞日,要不要今日我们来比试比试?”
岑闻远看着那木罕的目光灼灼,灿得好似天上星似的。
岑听南头疼地按住太阳穴,他这阿兄……天下到底还有谁追心上人是同人比试武力的啊?
故园无此声
除夕夜。
虽远在北境,这座城又归属北戎二十年,但到底住了不少从前的盛乾人,一些习俗也就留了下来。
城中摆得红火热闹,灯笼长长一串,走街过巷,满城都是。
为了应景,岑听南也叫玉蝶与和顺给别府临时挂了不少,图个喜庆。
而这一夜,是个冬日里极难得的晴夜。
繁星浩浩瀚瀚挂在天上,倒映着凡间红火灯笼,星星点点流窜的都是挣不开也舍不掉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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