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4章 坎州之行险渡弱水河(第1页)

一

天行城的日与夜,在规律的更替中滑过了十日。

这十日,对云瑾和冷锋而言,是沉淀与准备的十日。白日,他们多半泡在天衍楼地下那浩瀚的书库之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关于八卦国、天干国、乃至北方坎州、无尽海国、影月国的地理、历史、风俗、势力分布。云瑾尤其关注一切与“水”相关的记载,从弱水河的特性,到玄冥渊的传说,再到归墟海眼的恐怖,她竭力将静姑笔记中那些语焉不详的危险地名,与具体的记载对应起来,在心中勾勒出一幅越发清晰、也越发令人心悸的北方险地图。

冷锋则侧重于各国的军事力量、边境关隘、以及已知的、可能对云瑾体质或太阴之种感兴趣的势力情报。他恢复得很快,十日静养,辅以苏沐提供的珍贵丹药,体内损耗的元气已补回大半,背后伤口只余一道淡粉色的新疤,一身凝脉境巅峰的修为尽复,甚至因祸得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剑意愈发凝练纯粹。

苏沐则神出鬼没。他依旧那副病弱苍白的模样,咳嗽时时发作,但每次出现,总能带来一些新的、有价值的信息碎片。他通过自己的渠道,确认了至少有两股势力在暗中打探“身怀异气的年轻女子”和“重伤剑修”的消息。一股来自阴阳国方向,手段较为直接,应是宇文灼麾下的阳炎卫或影杀堂残余;另一股则更加隐秘诡异,探查方式带着浓重的阴湿气息和占卜痕迹,疑似来自影月国或其附属势力。苏沐警告,后者的威胁可能更大,因为他们似乎能通过某种卜算或诅咒之术,进行超远距离的模糊定位和窥探,防不胜防。

关于“影中有月”、“北冥有鱼”的进一步推演,苏沐进展缓慢,反噬颇重,吐了几次血,也只得出“卦象指向坎州以北,与‘月’之阴面、‘鱼’之潜藏有关,具体需至当地,观天时地理,或可明晰”的结论。这几乎等于没说,但云瑾和冷锋都明白,天机缥缈,苏沐能做到这一步,已属不易。

第十一日清晨,天光未亮,三人已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行城。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没有退掉客栈的房间(苏沐已安排妥当)。他们扮作一支前往坎州收购特殊矿石和水属性药材的小商队,冷锋是护卫兼管事,云瑾是跟随兄长历练的助手,苏沐则是随行的账房先生兼“风水师傅”。一辆半旧的青篷马车,两匹驽马,便是全部行装。

马车辘辘,驶出天行城巍峨的城门,一路向北。身后的城市在晨曦中渐渐缩小,最终化为地平线上一抹模糊的剪影。前方,是八卦国境内最为荒凉、也最为神秘的北方大州——坎州。

道路逐渐崎岖,植被也从乾州的高大乔木变为低矮的灌木和耐寒的苔原植物。空气越来越干燥寒冷,风中带着砂砾的气息。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苍凉的灰蓝色,云层稀薄。沿途村镇稀少,人烟罕见,偶尔遇到同向或逆向的行人,也都是裹得严严实实、神色警惕的商旅或猎户。

苏沐裹着一件厚厚的银狐皮裘,依旧脸色苍白,大部分时间都蜷在马车里,靠着软垫假寐,只有那双眼睛,偶尔睁开望向窗外时,依旧清亮得惊人。他指点着路线,避开了一些可能有官方哨卡或流匪盘踞的“热闹”路段,专挑僻静难行的小道。

如此行进了五日,地势开始明显走低,空气中那股干燥的砂砾气息,渐渐被一种湿润的、带着淡淡腥咸和某种奇异“沉重”感的水汽所取代。风也变得阴冷刺骨,贴着地面盘旋,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快到了。”这日午后,苏沐掀开车帘,望向前方灰蒙蒙的天际,低声道。他的声音在阴冷的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云瑾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天地仿佛被一条宽阔无垠的、颜色暗沉的“带子”所割裂。那“带子”并非土地,也非云雾,而是一条河。河水并非寻常的碧绿或浑黄,而是一种近乎墨黑的、毫无光泽的暗沉颜色,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吸入、吞噬。河面异常平静,无波无澜,死寂得可怕,与空中呼啸的阴风形成诡异对比。河岸两边,是裸露的、被水流冲刷得异常光滑的黑色岩石,寸草不生,一片荒芜。

即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云瑾也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重”与“空”从那河面传来。她体内的太极气旋,旋转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一丝,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掌心的印记,则传来一种极其微弱、却又异常清晰的排斥与渴望交织的奇异感觉。

“弱水河。”冷锋沉声道,握紧了腰间的剑柄。即便是他,面对这传说中的绝地,神色也凝重无比。

“鸿毛不浮,飞鸟难过,灵力入水即沉,元神难渡。”苏沐低声复述着古籍上的描述,咳嗽了两声,“唯有以‘沉渊木’为主材、辅以特殊阵法炼制的‘渡厄舟’,可短暂承载生灵横渡。但渡厄舟炼制艰难,掌控不易,且一次只能载数人。此河最窄处,也有十数里宽……”

“渡口在何处?”云瑾问。

“前方三十里,有一处古渡,名‘忘川渡’。是坎州与外界联系的少数几个合法渡口之一,有官方背景的‘摆渡人’掌控渡厄舟。”苏沐道,“但也是各方眼线混杂之地。我

;们身份敏感,需小心。”

马车继续前行,弱水河那沉甸甸的压迫感越来越清晰。待到能看清渡口轮廓时,已近黄昏。残阳如血,将西方天际染成一片凄艳的红,却丝毫无法照亮那墨黑的河面,反而衬得那河水更加深邃、不祥。

忘川渡比想象中更简陋。只有几间歪斜的石屋,一个以粗大铁链固定在岸边巨石上的简陋码头,码头上系着三条通体黝黑、形如梭子、不过两丈来长的小舟。舟身看不出木质纹理,仿佛是以整块黑石雕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暗银色符文,在昏暗的天光下幽幽闪烁。这便是“渡厄舟”。

码头上人影稀疏,只有几个裹着厚厚皮袄、面目模糊的船夫蹲在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旱烟。另外还有两三伙看起来也是要渡河的人,各自聚在远处,彼此警惕地保持着距离。空气沉闷,只有风声、水声(若有若无)、以及烟草燃烧的嗞嗞声。

冷锋将马车停在渡口外围一处背风的石坳后。三人下车,苏沐付了昂贵的船资(几乎用掉了他们带来的大半现钱),换来一个中年黑脸船夫淡漠的点头,以及一句硬邦邦的嘱咐:“戌时三刻,最后一班。上船后莫乱动,莫施法,掉下去,神仙难救。”

距离戌时三刻还有小半个时辰。三人寻了块远离人群的岩石背后暂歇,默默观察着渡口的情况。云瑾注意到,另外两伙要渡河的人,一伙像是普通的药材商人,带着几个沉重的箱子,神情焦灼;另一伙则只有两人,都穿着深灰色的斗篷,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安静地站在最角落的阴影里,气息收敛得极好,但云瑾体内的太极气旋,在隐约扫过他们时,微微滞涩了一下,仿佛触及了什么冰冷粘腻的东西。

她心中微警,低声对冷锋和苏沐道:“角落那两人,有点不对劲。”

冷锋和苏沐早已注意到。冷锋微微点头,手已按在剑柄上。苏沐则闭上眼,手指在袖中无声地掐算,片刻后睁开,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卦象蒙尘,隐有血光。那两人……身上有‘水’的腥气,但非此河之水,更阴寒,更……污浊。恐怕来者不善。”

是影月国的人?还是其他觊觎弱水河,或冲着他们来的势力?无从得知。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戌时三刻将至,残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最后一丝天光被浓重的暮色吞没。渡口亮起了几盏昏黄的风灯,在阴风中摇曳,将人影拉得鬼魅般扭曲。

“上船!”黑脸船夫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当先跳上其中一条渡厄舟,拿起一根通体漆黑、非金非木的长篙。

那伙药材商人连忙抬着箱子,踉踉跄跄地上了一条船。角落里的两个灰斗篷,也无声无息地飘上了另一条船,动作轻灵得不像活人。

“走。”冷锋低声道,护着云瑾和苏沐,走向最后一条渡厄舟。

二

踏上渡厄舟的瞬间,云瑾只觉脚下一沉,仿佛不是踩在木头上,而是踏上了一块千年寒冰。一股透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窜上来,同时,舟身上那些暗银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光,形成一层极其淡薄的光膜,将小舟笼罩。舟外那沉甸甸的、仿佛能压垮灵魂的“弱水”气息,被这光膜隔绝了大半,但残余的压抑感依然令人呼吸不畅。

黑脸船夫一言不发,待到三人在狭窄的船舱内坐定(舱内只有几个固定的简陋木凳),便举起那根黑色长篙,在岸边巨石上轻轻一点。

“嗒。”

一声轻响,渡厄舟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滑入墨黑色的弱水河中,没有溅起半点水花。

舟行无声。河面死寂。只有船夫那黑色长篙偶尔探入水中、又无声提起的细微动静,以及舟身符文流淌的微光,照亮前方不过数尺的漆黑水面。四下望去,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沉重,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唯有身后渡口那几点摇曳的灯火,迅速缩小、黯淡,最终彻底被黑暗吞噬。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这一叶孤舟,在绝对的寂静与黑暗中飘荡。

压抑,死寂,未知。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云瑾紧握着拳头,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中擂鼓般的跳动。她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灵力在体内流转并无异常,但一旦试图透出体表,立刻感到一股莫大的吸力与滞涩从脚下的弱水传来,吓得她连忙收敛。果然,此地灵力难施。

冷锋闭目凝神,但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苏沐则微微低头,手指在袖中不断掐算,眉头越皱越紧,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炷香,也许有一个时辰。前方的黑暗依旧浓得化不开。药材商人的那条船,早已消失在侧后方的黑暗中,不见踪影。而另一条载着两个灰斗篷的渡厄舟,却始终不近不远地跟在左后方约十余丈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幽灵。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左后方那条渡厄舟上,那两个一直沉默的灰斗篷,忽然同时抬手,指向云瑾他们这条船!没有念咒,没有光华,但一股阴冷、粘稠、带着浓重水腥气和恶意的

;无形波动,如同两道无声的黑色水箭,瞬间穿透了十余丈的黑暗与弱水那诡异的压制,朝着他们的渡厄舟激射而来!所过之处,连那沉滞的弱水仿佛都“沸腾”了一下,泛起一圈圈不祥的、墨黑色的涟漪!

“敌袭!”冷锋厉喝一声,在间不容发之际拔剑出鞘!他没有试图发出剑气(在此地几乎不可能),而是将全身凝练的剑意与灵力灌注于剑身,长剑化作一道凝实的银芒,如同最坚固的盾牌,横挡在袭来的两道黑色水箭之前!

“噗!噗!”

两声沉闷的、仿佛泥浆落入深潭的声响。黑色水箭撞在冷锋的剑身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如同活物般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散发着阴寒侵蚀气息的黑色水线,顺着剑身、手臂,朝着冷锋体内钻去!更有一部分绕过剑身,扑向船身和云瑾、苏沐!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消失点

消失点

文案每晚八点更新涂芩和谢斋舲第一次见面是在涂芩前男友的葬礼上,他是前男友一家的仇人,当着她的面一头砸在黄泥地上第二次见面,是在急诊室,他朋友的腿被链条烧出一串小心心,而她的朋友为了和男朋友分手摔拐了腿。第三次见面,中间夹着冷汗涔涔的中介,她是不肯卖房的房东,而他,是那个钱很多的神经病她和他的生活是两条完全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但是在视觉尽头,平行线永不分离阅读指南HE性单恋者vs分离焦虑症编剧vs做陶手艺人女主是性单恋者,存在表白即分手的前男友其他网络小说只是小说,主打的是故事,不是教材也不是当代青年行为准则,故事的标准只有好不好看,希望大家会觉得好看,不好看也不要变成坏心情,点开新的一本重新开始内容标签天作之合职场治愈涂芩谢斋舲一句话简介性单恋者vs分离焦虑症立意两条平行线会在远方汇成一个点...

抠门精绑定神豪系统

抠门精绑定神豪系统

文案全文存稿中元麦冬出身大山,家境贫寒。好消息她否极泰来绑定了一个神豪系统,可以通过直播打赏返现。坏消息系统返现比例1001,她打赏100块钱可以返现1元,而她的馀额只有2000。在这个点外卖都有扫码返现3元的时代,打赏100返1元的系统狗都不想绑定。元麦冬除外。为了一块三个的过夜馒头,元麦冬能绕路两公里!每100元她能挣1块钱巨款!返现1元=三馒头=暴富!抠门精元麦冬兴高采烈地薅着羊毛。就是薅着薅着系统怎麽升级了?咦?阶段性任务还奖励豪车大别墅?咦?她都给主播砸好几千万了?坏了,真给她薅到真的神豪系统了!阅读指南日常流,非纯爽文不会每个主播都动感情,阶段性1V1成长型女主,不完美返现比例会变,刷100返1元的意思是多给1元,刷的钱会返回账户。推推自己的预收!幻言种田文!带着全宗门穿回现代种田林颂穿越了两次。一次是穿到修真界,成了天岚宗的小师妹,她勤勤恳恳努力修炼,然後在即将飞升成仙的时候被雷劈了。噶了,但没完全噶。她又穿回来了。现代的林颂银行卡里只有扣扣索索的五千块,在这个现代社会连吃饭都害怕自己上顿不接下顿会被饿死。更别说她还拖家带口整个宗门都跟着她穿过来了。林颂和自己的师兄弟丶师姐妹们大眼瞪小眼,集体陷入了沉思,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他们能干什麽?林颂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和弱小无助但能吃的宗门欲哭无泪。左思右想,她把宗门指挥得团团转二师姐擅剑,开个抖音号拍视频,火爆全网!三师兄掌管灵田,种田的一把好手,搞个农家乐小问题!多年後,林颂的农家乐成为网红打卡必去之地,某音圈粉千万,挣了个盆满钵满。有记者采访林松如何达成了这样的成就。林颂双手插兜,目眺远方大概是因为我有一整个宗门做金手指吧!内容标签系统爽文升级流直播成长神豪流元麦冬男主其它神豪,直播一句话简介天降横财啦立意成为更好的自己...

人妻牌坊——我和人妻的故事

人妻牌坊——我和人妻的故事

很早就像写这篇文章了,可是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脱自己,所以一直在脑海中,而没有落到笔上。  喜欢看黄色的小说,但觉现在好的小说真的太说了,许多就是从头干到尾,开篇就上床了,不喜欢这样的,可能是自己年纪大了吧。  以前喜欢看小电影,色情图片,都是硬硬的,可现在许多影片和图片已经刺激不到自己了,而一些带有情节的却让自己欲罢不能。...

换妻之后迷途

换妻之后迷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朋友圈,方琴当然也不例外,人到中年,女人的很多矜持都已经随着年龄的增大而慢慢被剥离。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几个女人堆在一起说的话也不见得比几个大男人说的好听。  方琴的闺蜜们也和她一样已经成为了人妻人母,聚在一起的时间自然没有以前的多,不过只要有机会都还是会抽时间一起喝杯咖啡,然后聊聊各自的生活。这时候方琴才现原来出问题的不只她一个,其他的几个女人也或多或少的和自己的丈夫存在着这样或那样的不和谐。而这个时候,几个女人中一向以作风大胆着称的齐月则神秘兮兮的告诉她们有一个能唤起她们这种中年夫妻重燃激情的秘方。...

潜凤谍影

潜凤谍影

原来黑月一直在参与一个名为地下女斗竞技场的项目,而这个活动的特殊之处就是在于双方是通过一种叫VR技术进行性斗的方式。此外,因为是VR性斗,它能实现现实世界中不能实现的东西。...

相思曲

相思曲

最尊贵的大齐九公主下嫁镇国侯五子周述。一场完美的婚礼却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起云涌。一朝沦为亡国公主,相思自请削发为尼,却不料向来对她冷心冷情的周述却死活不肯放过她许相思x周述,1v1,sc女主柔弱,男主别扭。人人都爱女主,所以是大写的玛丽苏,故事视角以女主展开。...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