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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这时,反而没有了匆忙和伤感的气?氛,他们习惯了离别,更珍惜现在的团聚。
这顿年夜饭,吃得?既温馨又愉悦,以至于多年以后,陆川还能记起当时的感觉,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有家人的幸福。
谢母把?下人屏退了,整个饭厅里都是?自家人,索性便没有分桌,一家人都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因为没有下人在,少了很多规矩,谢宁感觉又回到了在北?*?疆的时候,那时候他们一家人也是?这样的。唯一不一样的便是?多了谢瑾和陆川两个人。
谢母会训斥谢父不准喝酒,然后谢父便会一边求饶一边趁她不注意,低头喝上?两口,待谢母看过来?时,又假装在吃菜。
谢博看着是?个无情的人,却也有着铁汉柔情,会给妻子?和儿子?布菜,特别是?一些摆得?比较远的菜,谢瑾人矮手短夹不到,他便会给谢瑾夹来?。
然后张氏心疼丈夫,偶尔也会给他夹菜,一家三口温情脉脉,好不融洽。
至于谢明这个单身狗,啥感觉都没有,只一心顾着干饭,今儿的年夜饭好丰盛,有好多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陆川则像在家里一般,吃到好吃的东西,会给谢宁夹,谢宁大方?接过,在爹娘兄长面前一点儿都不害羞,偶尔也会给陆川夹。俨然一副小情侣相处的模样。
谢母看到这副阖家团圆的景象,心中?欣慰不已,大儿子?和宁哥儿的生活美?满,只剩下二儿子?还没成亲,不过明年也可以成亲了,相信明年会家里会更热闹。
饭毕,一家人转移到暖阁去,京城这边是?年三十给压岁钱,今年的年夜饭都提前了,谢父谢母索性便在今夜提前给大家发压岁钱。
陆川说?了一串贺年词后,大方?接过岳父岳母给的压岁钱,是?用一个荷包装着的,他下意识捏了一下,里面轻飘飘的,应该是?张银票。
今儿虽然不是?真正?的年,可谢府里满是?过年的气?氛,府内挂上?了红灯笼,此时月上?梢头,府上?明亮极了。
既是?提前过年,就要有过年的规矩,所以他们今晚还是?要守夜到子?时。
长夜漫漫,一直呆坐着无趣且容易困,谢母便使人拿来?了一副麻将,招呼大家一起打麻将。
陆川不会打麻将,过年团建打麻将这种事,他从来?没有体验过。不过谢母以为他是?专心读书,所以才不会打麻将,也不强求他要学会。
谢博和谢明不爱玩麻将,倒是?永宁侯在家荣养后,无聊跟人学了几手。
所以上?麻将桌的人是?谢父谢母张氏和谢宁,谢明把?谢瑾拐到一旁玩陆博棋,其乐融融。
陆川则应谢博的邀请,到他的书房一叙。
谢博倒了一杯茶,给陆川递过去,陆川接过道谢。
其实陆川也是?一头雾水,他跟着这个大舅哥其实也不熟,也就见过两三面,还都是?谢家人在场的时候,他实在不知道大舅哥找他什么?事。
难道是?要警告我对宁哥儿好点?
不过陆川想想又不太可能,他对宁哥儿的态度,谢家人有目共睹,不至于特意来?警告自己吧?!
正?在陆川疑惑时,谢博开?口了:“我今日接到旨意跟着去灾区赈灾,是?因为礼部尚书向陛下上?了一本奏章。”
陆川:???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吗?
像是?看出了陆川的不解,谢博继续说?:“这奏章写了如何有效地赈灾,该如何对待灾民,雪灾过后官府应如何让百姓恢复生计等等。”
“圣上?便是?看了此人的文章,才下定决心改变以往的赈灾流程,派遣我一个武官跟着去赈灾。”
谢博盯着陆川,一字一句说?道:“柳大人说?这文章是?国子?监的一名学子?所写。”
陆川被谢博盯着,感觉有些不自在,他脑中?闪过谢博说?的话,国子?监的学子?所写。
突然陆川瞪大了双眼,像是?反应过来?,用手指向自己,结结巴巴道:“大、大哥是?、是?在说?我?”
谢博点头。
这下陆川彻底僵住了,他只是?写了一篇文章,虽然当时比较满意。
但怎么?就传到朝堂上?了?这不就是?一篇课业吗?
谢博从传旨太监那里得?知,圣上?缘何会让他跟着去赈灾,是?因为国子?监一名叫陆川的学子?写的一篇文章。
谢博当时都惊诧了,但表面没有任何变化,恭恭敬敬把?传旨太监送走后,便让人去打听是?怎么?回事,正?好他到家时消息也到了。
谢博看了资料,都不由感叹自己这个弟夫有能耐啊。
上次写了一本《珍娘传》,就惹得?全京城的人抵制,最后还是?父亲去求圣上?,才把这事儿给抹平了。这次写了一篇文章,竟让整个朝堂都轰动了,圣上?为此改变了沿用几十年的赈灾流程。
弟夫这人不简单啊,还在读书,惹出的事儿就一件比一件大,谢博都有些担忧,以后当官了,他们谢家怕是?罩不住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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