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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修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暴露了她的想法。
她还真就是这么以为的,所以每次累得精疲力竭,想到远在外国的郁攸可能玩得正开心,就气得头晕眼花,恨不得飞到郁攸跟前破口大骂。
郁攸哼了一声,趁机和她撒娇诉苦,“学姐你不知道,我那会儿过得可惨了,我妈不愿意让我留在国外一直不回来,断我生活费,我都差点睡桥洞了,那会儿我姐正在创业,搞得不怎么样,在破产边缘,我白天端盘子,晚上帮她新开的公司写文案,赚一点点钱,好不容易才活下去。”
伏修问:“怎么不来找我。”
郁攸哼哼,不太想说。
伏修说:“不想说就别说了。”
郁攸解释:“没有,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情,可能怪我太幼稚了吧,那时候学业压力很重,明明学得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好几次差点被退学,当时学姐也很忙嘛,我都不敢打扰你,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每次回复都好少的字,就越来越不敢主动了。”
伏修说:“我以为是你在外面找了新欢。”
“哪里有新欢!”郁攸受了莫大羞辱似的,脸都红了,“我心里只有,只有学姐的嘛,既然都已经见过学姐,有过学姐,哪里还喜欢得上别人。”
她仔细想了想,憋出句诗来:“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
伏修说:“写这首诗的诗人是个渣男。”
“作者行为,不上升诗句,反正意思就是这个意思嘛。”
“好。”伏修摸摸她,“你乖就好了。”
郁攸探头问:“那学姐还气吗?”
伏修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其实她早都没有气了,分分合合,本就是恋爱常事,她自己也没有试过挽留,甚至主动也就那么几次,总是委屈郁攸,对和错,应该分担在她们双方的肩上,而不是要求郁攸独自承担。
她们坐到车里,伏修开车,车里很安静,郁攸埋着头在捣鼓伏修的歌单,嫌弃学姐口味老气,要给学姐听自己的歌单。
伏修忽然问:“郁攸,如果你回来,我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了,你该怎么办?”
郁攸抬头,歌正好随到一首情歌,前奏没有歌词,听旋律就有一股深情忧郁味。
伏修腾出一只手把歌暂停,开到路口,红灯还有四十秒,郁攸还没作答,她侧头盯着郁攸看。
“你会怎么办?郁攸。”
郁攸说:“我从来没想过。”
“为什么不想?”
“笃定我一定会等吗?”
伏修看她傻里傻气的,又想逗她玩了,故意说:“如果你回来,发现我已经结婚生子,你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郁攸是真没想过,光是想想就满眼惊恐,好半天才说:“那我去死好了。”
“这么严重。”
郁攸认真地说:“看到学姐和别人结婚,生小孩,那么痛,还不如把我杀了来得痛快。”
伏修问:“你喜欢小孩吗?”
“不喜欢。”她很有自知之明,“我根本就养不好小孩,而且家里的小孩有我一个就好了。”
伏修说:“那就不要小孩。”
郁攸有点害羞,学姐竟然想到了这么远的以后,同时又开心得不得了,在心里咬着尾巴快乐地转圈圈。
她还是问:“那学姐喜欢小孩不嘛?”
“还好。”伏修说,“朋友家的女儿很乖,所以觉得还好,但是如果孩子和你一样闹腾,那应该不会喜欢。”
郁攸鼓起脸,“哪里闹腾了,我这么乖的。”
伏修又问回之前的话题,“郁攸,如果我不在原地,没有等你,你该怎么办?”
郁攸说:“我肯定会找到学姐的。”
“这么有自信?”
郁攸开始给她展现自己的算数能力,红灯已经变绿,车辆前行,身边灯光往后跑,明明灭灭变换着,好像光影迷离的跑马灯,
“学姐你看,一个人一辈子,算我二十五岁,活到六十五岁可以的吧?现在平均年龄都七十了好像,我活到六十五,还剩下四十年,我每天找,每天找,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个月就是快八百个小时,一年八千个小时,十年八万小时,好多好多分钟,每一分钟都用来找学姐,肯定可以找到的,没有找到那就我死了,没有找到学姐,不如死了算了。”
伏修好半天以后才说:“你说得我头好晕。”
郁攸起先不是很高兴,但是想到学姐向来这般不解风情,反而觉得这样的学姐很可爱。
她吃吃地笑起来,伏修问她为什么笑,她指着天上的月亮说,月亮圆圆的,看起来好傻。
周五晚上回到家,洗漱完都十一点了,伏修累了一整天,上床就睡着,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郁攸睡在楼下,她很少失眠,再没从梦中惊醒,担心家里闯进陌生人,非要起床到客厅看一眼,确认没人才能入睡。
她睡到第二天早上,生物钟精准,七点半准时醒来。
她这生物钟说来烦人,夜里睡不着,但早上时间一到,必定醒来,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继续入睡。
以前还要过分一些,六点半就要醒,可能是以前初中高中一直六点半起床背书,到了二十五岁,早上再不多睡一些就要死掉,她才逼着自己,好不容易把起床时间往后改了一个小时。
早上七点半,郁攸刚睡着一个多小时,周末伏修没喊她,等她接着睡,直到十一点,郁攸的手机响个不停,各种人都给她打电话。
伏修被吵得没办法,把手机放到郁攸耳边,郁攸也醒不过来,她只好帮郁攸接起来,想着问问怎么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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