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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莽人像蚂蚁一样蜂拥而入,守城的南虞士兵节节败退。
很快,那面残破的南虞旗帜被撕碎,象征着北莽的青狼旗被插上了肃马的城头。
“守住!给老子守住!”
汤仁牧披着那身熟悉的、伤痕累累的黑甲,手持长刀带兵支援过来。
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所有人!跟我来!把他们堵在巷子里!”
汤仁牧带着身边最后几百名亲兵,迎着冲入城内的北莽人发起了反冲锋。
狭窄的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
这里没有战马驰骋的空间,也没有阵型可言。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战。
刀劈、矛刺、箭射,鲜血浸湿了青石板路,汇成一条条溪流。
房屋被点燃,浓烟与火光冲天而起,将天空映照得一片诡异的暗红。
满脸稚气的少年兵,被三名北莽士兵围住,他惊恐地挥舞着长矛,却被一刀砍中肩膀,惨叫着倒地,随即被乱刀分尸。
白发苍苍的老人,用他那干瘦的身体死死抱住一名北莽士兵的大腿,用牙齿撕咬着。
下一刻,他的头颅便被另一名北莽士兵一脚踩得粉碎。
这是最残酷的巷战。
汤仁牧冲在最前面,他手中的长刀大开大合,刀光所及之处,残肢断臂横飞。
他像一头愤怒的雄狮,用自己衰老的身躯,为身后的城池筑起一道最后的屏障。
然而,冲进来的北莽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源源不断地从城墙的缺口涌入,仿佛无穷无尽。
汤仁牧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自己也早已力不从心。
每一次挥刀,胸口都会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将军!顶不住了!快退吧!”一名亲卫队长拉住他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汤仁牧一脚将他踹开,虎目圆睁:“退?往哪退?!身后就是你们的爹娘妻儿!都给老子顶住!死也要死在这里!”
他再次挥刀,斩下了一名北莽百夫长的头颅,但自己的后背,也重重地挨了一刀。
甲叶迸裂,鲜血喷涌而出。
汤仁牧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地,用长刀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
完了……
他望着眼前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终究,还是守不住吗?
不
;知道马迟他们,有没有顺利逃出去……
北莽人围了上来。
谁都想拿他的人头。
汤仁牧咬紧牙关,撑着刀直起身子,准备做最后的搏杀。
让老夫,再多杀几个!
就在这绝望的瞬间。
一个沉闷的马蹄声,突兀地从城西的方向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长街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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