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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芳川走到他面前,认真道:“我是凤凰。”
融青翰还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究竟是一本正经还是在和他说什么玩笑话,就见眼前个子不高的小孩儿突然不见了身影,而自己腿上沉甸甸,似乎有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他的裤子。
他低头一看,正好和一只红色小眼睛的鸟儿对上视线,不……用鸟儿形容他太过于简单,它拖着五彩的长尾巴,羽毛光泽耀眼如同海外而来的宝石,不光是尾巴,头顶微微翘起的羽毛,翅膀上五彩流光的颜色……
怎么看都不是一只正常鸟儿!
融青翰吓了一跳,但这小玩意儿尖锐的爪子正牢牢抓着他的衣服,他一动也不敢动。
小凤凰歪着头看向他:“啾啾啾?”
——不是你要知道的?这就不敢看了?
就在这一人一鸟互相对视时,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惊呼,小木匠将糖水往桌子上一放,心里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一进来看见夫君站在爹的腿上,凤凰蛋也被拿出来摆着时,还是很想一头撞晕在门上!
鹤芳川正要安慰一下小夫郎,三人却齐刷刷听见一声咔擦。
就像是……某颗蛋破壳的声音。
小凤凰眼神一厉,猛地回头看向床被上正接连不断发出咔擦咔擦声的凤凰蛋。
……
“为什么没动静了?”
余时书紧张不已地跪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突然没了声音的凤凰蛋,此时鹤芳川已经变回了人形,凑在余时书身边和他一起观察着凤凰蛋的变化。
“这个时候破壳,时间对吗?”余时书见没得到回答,又问道,“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了,什么时候破壳都正常。”鹤芳川也很紧张,但他还得安慰小夫郎,毕竟这里除了他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虽然他也不是很清楚。
见证他破壳的是白千景和黎汀,没有一只凤凰知道自己破壳的时候是什么样,但现在又不能去把白千景和黎汀找来,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他们只能等。
所幸凤凰蛋并没有让他们等很久,很快熟悉的声音又重新响起,此时凤凰蛋表面上已经有接近一半的蛋壳被里面的小家伙破坏掉,露出了一个不算大也不算小的洞,只是从这里看进去依然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态。
融青翰就算再搞不清楚状况,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儿子脸上的担忧,知道鹤芳川告诉他,展示给他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的确被一只凤凰从京城连夜带到了钧州城,他猜想也许那天晚上他就命数将尽,只是鹤芳川用什么法子吊住了他的命,让他们能父子团聚……
不管如何,鹤芳川从始至终都是他的恩人——当然,也是余时书的夫君。
融青翰心中叹了口气,还是遵从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只要余时书开心就好。
他在鹤芳川身边不会有危险,这个年轻人就像是一根绳子,在他们之间连上了一段联络,没有鹤芳川,他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融青翰的思绪很快被余时书的动静给吸引了回来,小木匠凑近凤凰蛋,试图看清楚里面有什么,就见眼前突然伸出来一只淡黄色的小爪爪,一脚踢飞了一片坚硬温暖的蛋壳,蛋壳从余时书的耳边擦过,差点把他的耳朵划伤,幸好鹤芳川拉了他一把。
“出来了出来了!”余时书激动不已,一把抓住鹤芳川的胳膊,“快看!”
小凤凰也是第一次看见凤凰破壳,甚至还是自己的孩子,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随着另一只爪爪也伸了出来,鹤芳川总算能看清楚里面的小家伙了,这是一只只有半个巴掌大的小鸟儿,浑身都是金黄色的羽毛,只有末端泛着五彩光亮,看起来尊贵非常。
小木匠看着那小肥鸟儿抖抖翅膀,左看右看,最后那双和鹤芳川如出一辙的红色眸子看见了余时书,跌跌撞撞准备往他怀里扑,结果扑之前动作太猛,整只鸟儿向后倒去,直接叽里咕噜滚到了融青翰的膝盖边上。
它抬起头看看眼前这个还算和蔼的家伙,叽叽啾啾钻进了融青翰怀里。
融青翰:“……”
幼稚好不好嘛~
幼凤最后还是回到了余时书手上,看着手心这个毛绒绒还喜欢歪着脑袋左看右看的小家伙,小木匠觉着心都要化了。
这是他和鹤芳川的鸟崽子!
鹤芳川也坐在余时书身边,看向小家伙的时候眼底满是笑意,融青翰的眼神一动,像是总算明白了什么,并不打算久留,免得打扰了他们两人,结果被鹤芳川拽了回来。
小少年鹤芳川将小鸟崽子放在融青翰手上,这小家伙刚刚破壳,还很懵懂,见谁都喜欢,这会儿到了融青翰手里,只觉得这人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忍不住在他手上蹦蹦跳跳,表示欢欣。
“这是怎么了?”融青翰紧张得根本不敢动,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鹤芳川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小盅,从里面倒出些许青白色的小米来,那鸟崽子顿时眼睛一亮,竟然挥动着短短小翅膀飞了起来,在三人惊慌担忧的眼神中稳稳落在了鹤芳川手上,还不忘挺起胸膛——我厉害吧?
余时书伸出手指点点小家伙脑袋上的呆毛,被爹爹如此夸奖之后的小家伙满足了,低头专心吃起小米来。
“这是竹米,凤凰幼年时会很喜欢吃这个,不过别的也能吃。”鹤芳川说着让余时书给融青翰留下一半的竹米,后者接过那小半袋子竹米,欲言又止。
鹤芳川勾了勾唇,笑道:“我和小书打算在城中开一家木材店,也许会卖卖鸟什么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请融叔帮忙,再说了,我们俩忙起来的时候,也要麻烦融叔照顾一下小家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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