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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鼻的消毒水味被山茶花香强势覆盖。苏晚站在镜前,指尖拂过后颈——芯片植入处的皮肤下,昨夜被傅司寒触的基因锁纹路仍隐隐烫,像烙进血肉的荆棘。镜中倒映着衣架上那件猩红礼服,裙摆暗纹是金线绣的凤凰浴火图,与傅司寒留在她掌心基因螺旋的灼痕如出一辙。
“苏总,媒体已全部进场。”助理的声音被电流切割得冰冷,“王美娟的仿制面膜今早在黑市流通了。”
苏晚扣上珍珠耳钉。耳钉背面暗藏微型投影仪——生母实验室的遗物。她最后瞥了眼平板监控:王美娟正对着镜头挤出假笑,面前堆满印着“焕颜奇迹”的山寨包装盒,背景板上的双蛇图腾被拙劣地p成了凤凰。
猎杀时刻。
布会现场被布置成巨大的神经突触结构。银色金属丝网在穹顶交织成树状,全息投影的脉冲信号在宾客席间流窜。当苏晚的红裙出现在中央光柱下时,所有脉冲信号骤然汇向她手中的银色胶囊——涅盘科技款产品,“神经修复面膜”的原液载体。
“家母沈清婉女士二十年前的遗作。”苏晚声音透过骨传导麦克风震响全场,指尖轻旋胶囊。幽蓝液体在透明舱体里翻涌,映亮她眼底寒芒。“此物本不该现世,奈何——”她突然捏碎胶囊!
液体泼溅的瞬间,穹顶脉冲网爆出强光!蓝雾蒸腾中,皮肤溃烂的虚拟影像在光柱里嘶吼——正是外婆中毒初期的病容。满场倒抽冷气,王美娟的直播画面被强制切入全息投影,她得意展示仿制面膜的嘴脸与溃烂影像同框,讽刺如刀。
“奈何蛇虫鼠蚁,总爱剽窃死人东西。”苏晚冷笑。碎玻璃在她掌心割出血痕,她将染血的手按上展示台基因锁。嗡鸣声中,金属台裂开,升起一支真空试管。淡金色膏体在管壁内缓缓流动,仿佛有生命。
“真品在此。”她拔开试管塞,异香炸裂。前排记者突然惊呼:“我的疤在烫!”女人下意识摸向颈间旧疤,镜头推近——那道二十年陈年的剖腹产疤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褪色平复!
王美娟的直播信号突然中断。苏晚抬腕看表:“三。”
全息投影强行切回王美娟的直播间。她正将仿制面膜糊上脸,嘴里嚷着:“大家看!和涅盘的一模”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抓挠脸颊,指甲带下混着黄脓的皮肉!
“二。”苏晚的声音如丧钟。
直播镜头疯狂抖动。王美娟整张脸像融化的蜡像般塌陷,溃烂从鼻翼蔓延至眼窝,露出森白颊骨!她凄厉嚎叫被变声器放大,混着皮肉剥离的黏腻声灌入全场耳膜。
“一。”苏晚按下遥控器。
王美娟的溃烂特写占满整面环形巨幕。脓血滴在她高举的仿制面膜包装盒上,双蛇图腾在血泊中扭曲。“配方里加了点小礼物。”苏晚指尖轻点太阳穴,“专剽窃死人的蛇。”
后台休息室,外婆的轮椅停在落地窗前。楼下警笛呼啸,王美娟被担架抬出酒店,溃烂的脸盖着染血纱布。外婆枯槁的手突然抓住苏晚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那毒”老人眼球浑浊,指甲掐进苏晚皮肉,“是你母亲给自己准备的”
苏晚瞳孔骤缩。生母笔记残页在脑海翻飞——神经毒素那页被烧焦的角落,铅笔标注着:“最终预案:不可落于教会之手。”她猛地掀开外婆披肩!老人后颈赫然插着微型药剂泵,透明软管埋入脊椎。
“清婉料到有这一天”外婆喘息着,药泵绿灯疯狂闪烁,“毒素是留给我们自毁的”
苏晚染血的掌心贴上药泵。基因锁纹路在皮肤下灼烧,药泵突然弹出针管扎入她指尖!鲜血被吸入分析舱,绿灯转蓝。外婆浑身痉挛停止,溃烂的疤痕以骇人度剥落,露出底下粉嫩新皮。
“她改写了毒素基因锁。”傅司寒的嗓音从阴影处传来。他斜倚门框,指尖把玩着一枚染血的芯片——正是从王美娟工厂缴获的仿制核心。“只认你和沈清婉的血脉。”
苏晚盯着外婆新身皮肤上淡金色的螺旋纹——与她掌心锁纹一模一样。她突然拽过傅司寒左手,匕划开他小臂!黑血涌出,她蘸血抹向外婆后颈。新生皮肉触及他血液的瞬间,竟浮现焦黑灼痕!
“果然。”苏晚甩开他手臂,看黑血腐蚀地毯,“连你的血都排斥。”
傅司寒扯下领带扎住伤口,金属脊骨在衬衫下起伏:“完美作品和残次品,当然不兼容。”他突然将染血芯片按进苏晚掌心!芯片边缘割开昨夜的血契伤口,他的黑血混着她的金血渗入集成电路。
“你干什么!”苏晚甩手,芯片却像活物般吸附在伤口。无数数据流顺着血脉冲进脑海——生母实验室的立体构造图、神经接口的加密协议最后定格在一行燃烧的血字:
【永生序列净化程序启动倒计时:天】
仓库禁区的冷光灯下,仿制面膜堆积如山。王美娟的血在包装盒上凝成褐斑。苏晚将激活的芯片插入主机接口,屏幕弹出基因图谱——代表王美娟的dna链正被金色数据流寸寸绞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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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进度”机械音在空旷仓库回荡。苏晚突然拔枪射穿供电箱!黑暗吞没一切,只有主机屏幕幽光映亮她的脸。她撬开主机壳,匕剜出核心处理器。芯片插入处,她的金血与傅司寒的黑血已交融成诡异的紫斑,正顺着电路板腐蚀金属。
“想灭口?”傅司寒的声音在货架顶端响起。他像暗夜蝙蝠倒挂在钢梁,指尖抛接着另一枚芯片:“教会的人正赶来回收数据,你还有三分钟。”
苏晚将腐蚀的处理器扔进强酸桶。青烟腾起时,她掀开地砖——生母遗留的真空箱里,整排淡金色面膜原液陈列如弹药。她割破手腕,将血滴入激活槽。原液浴血沸腾,包装盒上的凤凰暗纹流转金光。
“这才是真正的涅盘。”她将血瓶抛向傅司寒。他凌空接住,黑血滴入瓶口。金血与黑血在瓶中厮杀沸腾,最终沉淀成暗沉的紫。
仓库大门被液压钳撕裂!双蛇纹身的黑衣人涌入。傅司寒旋开血瓶泼向货堆。血珠触及面膜包装的刹那,整片货架轰然爆炸!火焰不是红色,而是裹着人骨的幽蓝。
“你母亲的血,加我的毒。”傅司寒在烈焰中拽住苏晚后领甩出窗外,“专杀双蛇。”
焦臭味弥漫的监控室。苏晚回放王美娟溃烂时的直播录像,逐帧放大她抽搐的手指——溃烂的皮肉下,一枚微型注射器正从她指甲缝弹出。针尖残留的紫黑色黏液,与傅司寒的黑血别无二致。
“你给她注射了什么?”苏晚定格画面。
傅司寒正擦拭武士刀上的黑血。刀身映出他锁骨疤痕,电子纹路在火光中明灭。“教会特供的神经兴奋剂。”他刀尖挑起烧焦的蛇形袖扣,“能让人在剧痛里保持清醒方便我割舌头。”
屏幕突然弹出加密邮件。生母实验室的完整平面图自动载入,所有陷阱通道标为绿色。邮件末尾是手写体血字:
“教堂地下三层,水牢液压阀在圣母像左眼。—你的共犯”
苏晚后颈芯片突突跳动。她点开公司账户——王美娟的仿制药赔偿金到账五十亿。转账备注栏跳动着荧光字迹:
“面膜钱,买你余生。—fs”
她冷笑关闭页面。账户突然黑屏,血红的基因螺旋锁纹占据屏幕,底下浮现一行小字:
【净化程序载入完毕。载体:苏晚。激活倒计时:天小时秒】
壁炉火光舔舐着财务报表,“百亿订单”的字样在火焰上扭曲。苏晚站在窗前,城市霓虹在她眼底烧成一片血海。掌心的基因锁纹路突突搏动,与后颈芯片的震颤同频共振。
染血的武士刀横在茶几上,刀身倒映着天花板的监控探头。傅司寒的身影在镜头里一闪而过,金属脊骨在暗处泛着冷光。
苏晚突然抬手,指尖按在冰凉的窗玻璃上。窗外夜空炸开一朵幽蓝的烟花——正是面膜爆炸时的颜色。烟花残骸在夜空中组成短暂的蛇形,随即被风吹散。
她摊开手掌,王美娟那枚残留紫黑色毒液的注射器正在掌心幽光。针尖倒映着她瞳孔深处跳动的基因锁纹路,也倒映着窗外傅家公馆尖顶的轮廓。
“第六天。”她轻声自语,指尖弹开注射器安全栓,“该给傅夫人准备回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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