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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下雨,喜欢现在的生活,喜欢身边的人,喜欢奚流,喜欢江殊彦,喜欢店长。
最喜欢哥哥。
想让这美梦般的生活永远持续下去。
虽然平时可以随时坐下躺下满地打滚很爽,但全屋地毯麻烦也很多,尤其是浅色地毯,雨天便是一个例子。到家要先站在门口把雨伞上的水尽量甩掉,甚至是拿块布擦一擦,为了防止其滴在地毯上。雨天道路多泥泞,一路走回来裤脚难免沾上些,踩上地毯前要先把裤脚卷起来。晾伞的地方也是个问题,直接放会弄湿地毯,飘窗上可以晾下两把,玄关放了鞋柜,位置不太够,到家立刻就要换衣服洗澡,厕所也晾不了,剩下一把只能晾在竈台附近,可又占了做饭的地方。像今天似的吃过饭才回来还好,否则就要三把伞半收着先放在飘窗,等吃完饭收拾完,再支开晾过去。最後便是换下来的衣服,飘窗上挂了装饰绿植,杆子剩下的位置平时晾衣服刚好够用,可要是碰巧赶上前一天刚洗了衣服,地方不够,怕湿衣服的水滴在地毯上,别处又没法晾,只能先把绿植取下来腾地方,衣服晾干後再挂回去。
换好衣服洗好澡,沈语秋搬来小桌,枕槐安拿来电脑,两人靠着窝往地上一座,准备找个电影看。沈闻枫被自家弟弟以飘窗桌子都被占了没地方写题为由,拉来一起看电影。里外也不差这一个晚上,嘴上答应下来,人却是走向了厕所,拿了吹风机出来。
“头发滴水就不怕弄湿地毯啊?”接上电源,沈闻枫盘腿坐在窝里,准备从好干的开始吹。
本来还指望着沈语秋能改掉不爱吹头发的毛病,结果现在带的枕槐安有时候也懒得吹,滴着水乱晃的脑袋不仅没消失,还繁殖了,不过总比之前自己给吹都懒得坐起来好。
“偶尔湿一点不会发霉的!”耳旁响起吹风机的噪音,枕槐安提高了音量,“一会儿帮我也吹一下,谢谢!”
“好!”沈闻枫举着吹风机,抓散贴在一起的短发,也提高了音量说话,“你俩互相学点好行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默收回视线。
怎麽就不学好了,不就是放假熬点夜,夜宵简略点,不必要的事情少做点吗。
想归想,反驳是不可能真反驳的,吹头发就算了,通宵打游戏生啃方便面被逮到挨训不是一回两回了,而且确实对身体不好。
仨人都没什麽想看的影片,沈闻枫这边两颗脑袋都吹干了,顺手还给枕槐安扎了个低马尾,那边两人才刚找好电影开始放。
影片记录了两名相伴的旅行者,带着各自的心事,远离城市喧嚣,回归自然,短暂地逃避一切。从小镇到山林,从巴士到徒步,两人住过木屋,搭过帐篷,在森林满心惊喜地试图靠近小鹿,也在篝火旁过分平静地诉说满腔烦恼。人物,画面,音乐,节奏,都很平静,很安静。没有突然的意外,没有纠缠的情感,却是引人共鸣。带着压抑的平淡快乐,心知肚明的短暂的逃避。享受当下吧,忘掉一切吧,可现实依然不变,再晚一点吧,再慢一点吧,可终究要回到苦闷当中。故事停在归家前的最後一个夜晚,美梦就要消散,但至少今夜,至少当下,让我们再多睡一会儿吧。
时间还早,也没什麽别的事,仨人窝在一起谁都不想动,干脆再找部电影看。
说到旅游,再过两周就要放假了,之前光说暑假去旅游来着,具体时间什麽的也都没定。
“对了,小树哥,几号去郁流啊?”沈闻枫问。
“啊。”滑动鼠标滚轮的手指顿了一下,手腕轻移,点开一部口碑不错的喜剧,看了两眼简介又关上。
见他迟疑,沈闻枫差不多猜到了答案:“……你不会还没想好吧。”
“哈哈……反正自驾游嘛,住处也有现成的,也不需要提前预约什麽的,不着急,不着急……”枕槐安打着哈哈,又点开一部动画电影,“看这个怎麽样?”
“这个我看过,不好看。下面那个吧,那个前作挺好的。”沈语秋指着屏幕,“要不放假过个一两周再去吧,想去一趟……想回家住几天。”
“回家?”沈闻枫问,印象里这还是沈语秋头一次主动说要回家住。
“嗯,也收拾收拾东西什麽的。”沈语秋回道,眼神有些躲闪。
“好。”
明明两人平时要用的所有东西都在这里了,是有什麽要拿的东西吗。
“虽然现在问有点晚……”听他们说要回家,枕槐安才突然想起来,“家长那边没问题吗?毕竟起码要出去个四五天。”
“没事。”
对于妈妈来说,不管是住在外面,还是住在外地,只要还活着,不会给自己惹上事,就没有任何区别。
或者说,碍眼的累赘,当然是自己滚得越远越好。
本来沈语秋也是这麽打算的,可现在必须要回去一趟,他想不到其他办法了。
望不到尽头的轨道横穿田野,列车于其上飞驰而过。说是田野,其实早就成了荒地。沿着桥下的黄土小路走到一处转口,两旁成片的芦苇随风晃着,踏上不宽的水泥路,左侧是一处藏在芦苇间的田间小湖。走过小湖,若是往前,走个几百米便是进村的马路,可出口被不足一人高的石堆截住。若是往左,是一条更窄些的小路,可走到尽头就会发现,这小路通向芦苇丛,也是一条死路。
左转四五米处,三个少年正围坐在小湖边的芦苇旁。地上铺了野餐垫,上面摆着小风扇和零食。
“所以你昨天突然非要喊我出来,今天搬着一堆东西走到这,费这麽大劲就是为了看期末成绩?”
沈语秋支起一条腿坐在野餐垫上,脸上是看神经病的表情。
“那我能怎麽办!”江殊彦坐在他旁边,抽出湿巾擦着脸上的汗,“我说出去玩,你说太远不去。我说去槐安哥家,你说你回自己家了。我说我去你家,你说不让我去。我说去过年放假那片荒地野餐,你说太晒。我说今天阴天……”
“停停停,闭嘴。”沈语秋打断他没完没了的抱怨,“那你直接说想看分不就得了?”
提到约出门的原因,江殊彦心虚,但不服,偏过头去小声嘟囔:“那我要是直接说出来就是为了看分你更不能答应了啊,这是好在今天阴天,但凡有一点太阳,我现在都得是孤家寡人一个坐在这找鸽子。”
“找什麽……”沈语秋翻了个白眼,“我可只答应了你阴天出来,晴天不来不算放你鸽子。……你怎麽知道今天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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