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85章 科穆宁的故事(第1页)

“要不算了吧,爵爷,您没有血统证明书,他们肯定是不给报名的。”科穆宁旁边满面沧桑的中年罗马男人摇了摇头,对着科穆宁小声说道。

“唉,真见鬼。”科穆宁回过头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却正好看到了帐篷口处刚刚进来的西蒙。他的眼中泛起最后一丝希翼的光彩,想着反正是死马不如当活马医,于是向着西蒙走了过去。

“不要靠近,你是谁?”胖子立马抓着腰间的武装斧,看着眼前这个衣着褴褛像是刚刚经过一场战斗似的家伙。

“如您刚刚所见,先生,我是帕弗拉戈尼亚的科穆宁,来自一个并不显赫的罗马贵族家族。”科穆宁并没有如其他平民一般管西蒙叫爵爷或者老爷,而是不卑不亢地叫着先生。西蒙眯了眯眼睛,警惕地上下仔细打量着这个不知道是真贵族还是假贵族的家伙。

“我是多尔斯滕的西蒙。王室的报名官员和文书员怀疑你的贵族身份,为什么你拿不出最基本的血统证明书?”西蒙很是不解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先我要声明的是,我绝不可能蠢到拿我自己的性命来冒充贵族身份,然后跑到竞技大会的报名处来像个小丑一样自投罗网。其次,真要说起来我为什么会沦落到如此境地,这就是一个很长的悲惨故事了……”科穆宁那严肃认真的表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原本对此不屑一顾的西蒙还是决定耐下心来听听他的故事。

原来,科穆宁是他们家族的次子,在两年前他们家族领地所在的军区将军的战争动员中加入了部队,跟随着大批人马和补给物资前往撒马利埃米尔国协助其他部队的进攻。

进入了撒马利埃米尔国之后,在行军的途中,领兵的军区将军派遣了一支征粮队,让他们想办法在附近的村庄中弄到一批口粮或者牲畜来补给军队。科穆宁当时便在其中。

当征粮队顺利地抵达了不远处的一座村庄后,令他们十分奇怪的是,村子里面连一个村民都看不到,家家户户的大门都是紧闭着的。正当他们想要粗暴地敲开一户人家的大门探个究竟时,村庄外传来了一阵阵令人颤的马蹄声,紧接着,在两声绝望的敌袭喊声后,村庄外围放哨的征粮队士兵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村庄的上空。

顿时,箭矢和标枪如同雨点一般飞入了村里征粮队的士兵头上。许多科穆宁的战友还没搞清状况,便已经不明不白地被箭矢或者标枪击中,倒在了地上。科穆宁亲眼看到指挥征粮队的男爵在漫天箭矢飞舞中一只手举盾挡箭,一只手握缰绳费力地控制着胯下受惊的马匹大喊隐蔽,紧接着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撒马利骑兵一骑枪刺入了背脊,狠狠地摔下了马。

失去了长官的征粮队士兵们陷入了比突然遇袭更大的恐慌,很多士兵慌不择路地就往村外的开阔地跑去,但这种行为简直无异于自杀,他们要么被撒马利的骑兵们像碾狗一般虐杀,要么变成了浑身扎满各种“刺”的刺猬。

剩下的士兵们在幸存的科穆宁的组织下举着盾牌向村庄的中心收拢,但这个时候,撒马利的步兵们已经乌泱泱一片压了上来,这让征粮队本就不多的士兵们觉得自己就如一片大海中的孤叶一般无助。于是,科穆宁和他的战友们被俘虏了。

这支由撒马利的一个埃米尔指挥的军队还得去截击东罗马帝国的补给队伍,于是便将这批俘虏便宜地卖给了随军出行的撒拉逊奴隶商人,后者则带着俘虏们脱离了埃米尔的军队,来到了他们停靠在一处隐蔽峡湾里的贩奴船上。

就这样,贩奴船带着科穆宁和他的战友们驶向了广阔的海洋。在封闭潮湿满是霉味和粪臭味的船舱中呆了两天后,几个戴着阿拉伯头巾穿着宽大袍子的撒拉逊人提着手里的刀,要押着科穆宁离开那满是污浊空气的船舱。见科穆宁抵抗得如此激烈,一个会说希腊语的大黑胡子撒拉逊人安抚道“听说你是个贵族,在换到赎金之前我们可不会傻不拉叽地把你丢进海里喂鱼吃呢!”

科穆宁放松了许多,随着撒拉逊奴贩打手们来到了贩奴商人头领的船舱里。头领是一个同样长着大络腮长胡的埃及人,嘴里嘟囔着科穆宁听不懂的话,随后旁边那个会说希腊语的贩奴打手将头领的话一句一句翻译给科穆宁听。

原来头领要科穆宁写一封给家族的信件索要赎金。贪婪的贩奴头领狮口大开,强硬提出要科穆宁的家族三十天之内在汉达克斯的一个港口酒馆里交付一百个质量上乘的德涅尔银币,否则他们将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

就这样,贩奴领带着他的贩奴船沿着奇里乞亚海岸侵扰,时不时能抓回瘦弱不堪可怜的新俘虏,他们大多是帝国海岸边村庄里的村民。直到一个多月后,贩奴船在汉达克斯的港口停靠时,贩奴商人在港口酒馆的耳目带来了一个令科穆宁沮丧不已的消息——没有人过来支付他的赎金。

科穆宁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觉得一百枚质量上乘的第纳尔银币对于他那并不富裕的家族还是太多了。况且,他只是一个次子,他的父亲大可当他死在了战场上,这件事也就过去了。而他那从小和他关系就不好的哥哥拿到信时怕不是得高兴得跳起来,这样就没人能够和他争夺继承爵位了。

贩奴领很不开心,他说,既然你的家族没有带来金钱赎你自由,那我只好先从你身上拿回一点成本了。说完,几个强壮的贩奴打手便死死地控制住了科穆宁,扒下了他身上的盔甲,随后便是一顿毒打。等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科穆宁被重新丢回奴隶船舱后,他还听到那个会说希腊语的大胡子撒拉逊打手说了一句该死的穷鬼,随后麻溜地锁上了铁门。

之后的日子里在战友的照顾下科穆宁恢复了一些,撒拉逊贩奴船也一刻不停的向着未知的方向航行着,时不时还有新的俘虏被塞进满是屎尿的拥挤奴隶船舱。新俘虏说着帝国人听着晦涩难懂的拉丁语,不过身为贵族的科穆宁倒是会说一点拉丁语,可以和新俘虏费劲地交谈一番。

科穆宁从新俘虏口中得知,他们是意大利王国利古里亚海岸边的渔民。在惊讶于他们已经行至离家如此远的地方同时,渔民们告诉科穆宁,他们大概率会被卖到遥远的伊比利亚撒拉逊人王国去,就同他们以前被抓走的意大利同胞一般。

科穆宁可不想最后以奴隶的身份死在一片异教徒的土地上,他告诉了战友们他的想法,战友们纷纷表示支持。

于是,在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里,科穆宁怀揣着一个战友当时藏在裤裆里没被搜走的匕,将那个喝得醉醺醺的不耐烦地看门撒拉逊打手叫到了牢门口,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匕插进了他的脖子,其他的战友从铁牢门下方的空档中在那个撒拉逊打手的尸体上搜到了钥匙,成功打开了牢门。

雨夜的海上风大浪高,船舱里没固定好的东西滚来滚去噼啦啪啦作响,比起这些装着物资的箱子碰撞舱壁的巨大声响,刚刚科穆宁弄出的动静简直是不值一提,根本就没有引起其他熟睡的贩奴打手的注意。

科穆宁他们蹑手蹑脚地保持着重心,在墙角取回了自己的武器,无声无息地收割着尚在睡梦中的贩奴打手性命,但一个战友在暗杀时手偏了一点,导致那个打手没被杀死而是被痛得一屁股坐了起来歇斯里底地大声惨叫,瞬间惊醒了其他所有打手。

于是,一场暗杀变成了恶战,双方在阴暗潮湿摇摆不定的船舱里大打出手,场面异常血腥,许多打手和一路陪伴科穆宁的战友当场死亡,但是更多对自由极度渴望的农民俘虏们也加入了战斗,胜利的天平逐渐偏转。

等第二天贩奴船搁浅在金黄的普罗旺斯蔚蓝海岸海滩时,科穆宁穿着自己的装备和最终幸存的六个战友以及农民俘虏们一起下了船,不过令他沮丧的是,自己的贵族血统证明书被一个该死的贩奴打手排便擦完屁股给甩到海里去了。

之后,科穆宁便和战友开始了流浪生活,他们当过商队侍卫,也干过雇佣兵,从普罗旺斯到米兰,又从米兰翻过了阿尔卑斯山到了士瓦本。一路上,他又因为各种原因失去了三个战友,这令他悲痛万分。最后,他们跟随着一支来自罗马帝国同胞的商队穿过了法兰克尼亚公国来到了德累斯顿,想要借竞技大会的机会赢点钱另谋生路。

“真是一个精彩绝伦,曼妙至极的好故事,可惜的是我没有酒,你手上也没有吟游诗人用来伴奏的鲁特琴,不然我这会儿肯定得舒服上天了!”大木桌前的王室书记员拍了拍手,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靠在了椅背上,一脸惬意,带着打趣的眼光看着讲得口干舌燥的科穆宁。

“你居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我编的?”科穆宁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傲慢的书记员,就差没拔剑砍上去了。

“我想我得改变一下我对你的看法了,或许你是一个口才极佳的雇佣兵?我不得不承认,你讲得很好,但我得再次强调一遍,赶紧给我滚蛋,再不滚蛋我就要喊卫兵来抓住你这个满口胡话可耻的冒充贵族的骗子了。要知道,这可是要上绞刑架的罪行!”书记员啪地一下拍着桌子站了起来,两只手撑着桌子弓着身恶狠狠地盯着科穆宁的眼睛。

“算了算了,麦考恩,”年长满脸皱纹的王室官员拍了拍年轻书记员的肩膀,示意他坐下,“我活了这么久,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大致还是可以感觉出来的。这个帝国的年轻人刚刚讲述时有好几次真情流露,不像是骗子能做到的。虽然你没有血统证明书,但我也不会冒着冤枉好人的风险以假冒贵族的罪名不负责任地把你送上绞刑架。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你走吧。”

“谢谢您的理解,这位尊敬的大人,”科穆宁对着年长的皇室官员行了个礼,“我知道,没有血统证明书,我是没办法以我个人的身份参加竞技大会了。不过,假如我以这位先生手下的身份和他一起参加团体混战,这是可以被允许的吗?”

“这可就得看这位爵爷自己的意思了。”王室官员笑了笑,捋了捋他那有些白的胡须。

一时间,看着科穆宁那火热的眼神,迎着帐篷内所有人的目光,西蒙嘴角微微勾起。

“好吧,我答应了。”

喜欢中世纪枭雄请大家收藏.中世纪枭雄2o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红楼] 什麽?我是傻大姐!

[红楼] 什麽?我是傻大姐!

下本新文,他俩的现代故事我在妖村开供销社三百六十五度旋转鞠躬,求收藏!本文文案请问,三百六十五度沉浸式立体围观红楼是什麽感受?宝黛会晤我看着,学堂打架我瞧着,大摆宴席我盯着,抄家流放我瞪着。总结没我什麽事!不过,好在有个能看到我的同伴,李延年。咱俩一起放河灯丶吃月饼丶堆雪人丶练骑射丶上学堂丶围炉守长岁,度过美好童年。他,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大好人!什麽,你说我兄弟是神经病?不是好人?瞎说,不可能,我兄弟怎麽可能不是好人。藏起带血的剑,李延年笑着点点头,对,瞎说。多年後被禁锢的人回想道,不是他们瞎说,是你瞎说。拥抱着的人回道,是,是我瞎说。平凡傻白甜王夏至×一套又一套李延年新文,我在妖村开供销社带着全部身家回朋友老家开店的王夏至,到了地方後才发现自己居然租错了房!钱都给,还能咋办,市场调研後就开吧。于是,问,你们喜欢什麽?隔壁小孩旋转陀螺,方块游戏机,卡片新婚的小夫妻永久牌自行车,上海手表,缝纫机,录音机老头老太太们煤油灯,暖水壶,搪瓷杯盆王夏至看着单子表示,自己,真是活在二十一世纪?经历一波三折後小店终于容易开张了!张开当天,小孩拿来了一分,二分,五分的零花钱王夏至虽然不是同一个年代,但也是国家发行的货币,收了。过来买煤油灯的大娘掏出一串铜板王夏至虽然不是同一个世纪,但也是朝代的官方货币,收了吧!房东李延年提着东西过来。某人怒了咋滴,你打算回归原始,以物换物?不,是聘礼!内容标签红楼梦种田文...

山沟书画家

山沟书画家

历代书画大师教课授业,身负国术振兴重任。笔法千古不易,失传至今,神人九势重现。山沟无名小辈化身书画大师的传奇人生,将由我来亲自书写!...

恋爱盲点

恋爱盲点

长发公主和他的骑士校园互攻互攻互攻互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时候,陆清遇身体不好,请人算过之后就留了长发。总有不懂事的小孩儿叫他公主,林灼就每天跟在他身后,谁叫揍谁,渐渐的就没人敢叫了,只有林灼开玩笑的时候可以喊一声。后来,陆清遇身体好了不少,想把头发剪短,因为林灼的一句留着吧,陆清遇留了很多年长发。而林灼手腕上,也戴了很多年的黑色皮筋。关于青春,关于成长一个对谁都有点儿冷却总和林灼吵架的长发学霸X一个朋友非常多却总和陆清遇形影不离的痞帅校草好是真的好,吵也是经常吵日常细碎吵吵闹闹酸酸甜甜甜甜甜陆清遇你手上的皮筋儿是我的,知道吗?林灼陆清遇,你敢剪短试试。陆清遇和林灼有一个没人能插足的小世界,当他们俩都在这个世界里时,就形成了恋爱盲点。...

只属于我的妈妈

只属于我的妈妈

这位中年美妇就是我的母亲慕雨兰,这间小诊所唯一的医生,今年39岁。穿着一身白大褂,下身是牛仔裤,相当朴素。  她的容貌清雅唇如樱桃眼似秋水,不似其他女性那般妩媚靓丽,但在我看来是极漂亮的。只是她脸上的疲惫是难以掩盖的,不仅是工作生活上的苦累,还有心灵精神上的。  这一切的罪魁祸都是因为我那父亲,他性格暴烈,吝啬言语。母亲与他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说是夫妻,更像是陌生人。即便是对我这个儿子也未曾正眼看过,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心海律所-异变的法律

心海律所-异变的法律

她毕业于985名校,硕士学位,在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是绝对的高学历人群了,据说是因为家里人要求她回老家工作才回来的。跟我这个普通的小本科差的不止一星半点。她头乌黑,如同上等的玄锦,柔顺而富有光泽,浓密而绵长。一双淡雅柳叶弯弯眉,一双迷人暧昧桃花眼,五官千娇百媚,撩人心弦,浅笑娉婷,明眸善睐。她很喜欢素雅的连衣裙,除了去政府或者法院开会要穿得正式一点,穿西服裙,其他时候律师的穿着并不做强制要求,得体即可。她的素色印花连衣裙清新得像个刚毕业的女学生,但她的身材如此凹凸有致,倒是颇有成熟女人的风韵。露出的小腿也是洁白如玉,足踏一双浅粉色的一字扣带浅口单鞋。我总是不由自主地会...

谁说分手后不能暗恋前任

谁说分手后不能暗恋前任

阙宛舒生于富贵之家,作为千金大小姐顺风顺水地生活了18年,彼时人生中最大的烦恼是男朋友太爱吃醋到底该怎么哄。直到高中毕业前夕突生变故,家中公司破产,父亲锒铛入狱,生活一朝从云端坠入地狱,她却连难过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带着因为大受打击而有些精神失常的母亲狼狈地逃回老家。走之前,匆匆甩掉了交往半年的男朋友。男友由爱生恨,被拉黑后还换支号码给她发恐吓短信快把老子加回来,说那些分手的话只是玩笑,不然我绝对会让你以后的人生都像是活在地狱里。阙宛舒没有理会...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