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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鹿客”两个字,程霏霏不知想起了什麽,脸颊“腾”一下蹿红。
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了,这边过去还有点远。不如,我们就在校园里走走?”
李泽昱自然不介意。
两个人在午後的校园里漫起步来。
上次不欢而散以後,已经过去了很久。
自从他们拉扯的动作被人拍到,校园论坛里,八卦他们三个人的帖子就一直没有消停过。
李泽昱不得不避嫌,再也没有和程霏霏见过面。
加之,他马上就要离校,事情很多,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连陪女朋友的时间都很少,更遑论与程霏霏再续前缘。
李泽昱还以为,再见面就要等到从香港回来以後了。他没想到,程霏霏会主动约他。
冬日的校园比往常更加清冷,两个人从侧门一路散着步进来,到行政楼前的主阶梯时,李泽昱忽然笑起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程霏霏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闻言,才堪堪回过神:“当然。”
“那天,我本来是要去团委开会,被你一撞,直接送进了眼镜店。霏霏,咱们之间的缘分挺奇妙的,不是吗?”
程霏霏停下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稍显郑重:“学长,那其实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一枚墨灰色的钥匙扣,递了过去。
“我今天来,是想把这个东西物归原主。”
李泽昱惊讶地接过来,打量了一下。
“这是什麽?”
“你不记得了?”
程霏霏自嘲一笑,神色淡淡的。
“当年从你的背包上扯下来的,抱歉,这麽久才还给你。我只是……不能再留着它了。有些事,还是要做一个了结。”
李泽昱轻轻蹙眉,镜片後露出些许疑惑。
“无论如何……当年,谢谢你。”
程霏霏抿了抿唇,心里想,差不多了。
她私藏了这麽久的秘密,竟然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李泽昱却犹豫地问:“你要谢我什麽?”
他看起来好像完全不记得这桩事了。
程霏霏只得耐着性子提醒:“三年前的夏天,你是不是去过帝都的仁和医院?”
李泽昱稍一回忆,有点惊讶:“你怎麽知道?”
程霏霏指了指他手中的钥匙扣:“你在帝都的街头遇到了昏迷的我,把我送到医院,这个是当时你掉的。”
李泽昱只觉得匪夷所思:“那年,我的确陪爷爷去帝都看过病。只不过,我不记得在路上救过什麽人,这个东西也不是我的。霏霏,你会不会记错了?”
我记错了?怎麽可能?
程霏霏无语地想,我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啊。
她的大脑登时有点乱,硬着头皮说:“你……你不仅把我送到医院,还……还给了我钱,还有一张羽婷演奏会的门票,这些事情,你通通不记得了?”
“……羽婷是谁?”
程霏霏彻底傻眼了。
李泽昱回想了好半天:“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一个艺术家对吧?弹钢琴的?”
程霏霏一张小脸愈发煞白,感觉整个世界都凌乱了。
一些记忆开始分崩离析,内心深处有个疯狂的猜测急欲破土而出。
她一把揪住李泽昱的袖子,十分不客气地质问:“你怎麽会出现在仁和医院的急诊?”
李泽昱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乖乖回答:“……我当时陪爷爷住院,偶尔会去急诊当志愿者,帮帮忙。”
程霏霏好像突然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气,连那截衣袖也攥不住了。
她记得,自己刚醒过来的时候,李泽昱就站在病床边俯视着她。黑色的口罩悬在下巴上,露出关怀的笑意:“同学,你醒了?我去帮你叫护士。”
那笑容如此温暖,像阳光一样耀眼,带着神奇的力量注入她的心。
自那之後,她便把这张言笑晏晏的脸深深印在了脑海里,这麽多年都不曾忘记。
程霏霏颤颤巍巍地後退几步:“所以……不是你送我去的医院?”
她的手脱力地垂下来,目不转睛地怔着,良久良久,默然不语。
身体里好像有什麽东西压迫着她的呼吸,让她觉得喘不上气。
周遭的所有景象和声音都开始扭曲,神经质地在她的大脑里抽动起来,发出刺耳的讥笑。
李泽昱觉察到她的异样,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霏霏?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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