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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赖了好久的两人终于被刺眼的阳光给逼起了床,景炎陪着韩莫辰吃了早饭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这几天堆积的事情实在很多,导致实在没办法,韩莫辰都坐到景炎旁边帮起了忙。
韩莫辰就坐在边上,拿过一半来看,看不懂或很难决策的他直接拿给景炎。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是韩莫辰帮他用毛笔蘸些朱砂墨画个圈表示已阅。这些鸡毛蒜皮的诸如谁家小姐定亲被骗啊,那家官员的公子欺负他家少爷什么的,皇上政务繁忙又不可能件件事管的,就只能由太子代劳了。太子表面上看上去风风光光,却还真不是好当的。突然觉得皇上不过是比皇族县太爷而已,换了个更高等级,其实管的事儿的类型都差不多。
早朝最近已经不上了,要上奏的帖子都直接呈到了景央殿。景炎在书房已经完全迈不开脚了,也不知是不是大家都意识到皇上身体欠恙,无数群臣关心皇上龙体的帖子也是多的数不胜数。
韩莫辰看景炎这么辛苦,心里难受只能自己也陪着了。
就在这时,一向稳重的李常德,也踏着有些不稳的步子走到了书房,‘噗通’一声,脚步不稳一下子重重的跪在了景炎的书桌前,“殿下,皇上醒了。”声音中没有欢喜的表情倒是一副被吓得发虚的颤音。
景炎本来听到父皇醒了,脸上的笑意就起了,但是看到李常德状态不对,赶紧站起身指了指他,“说,怎么如此慌张?”
李常德声音继续颤了,还有些欲言又止,但是话都到嘴边了又不能不说,“皇贵妃今早去探望皇上,皇上有些好的迹象,都能坐起来了,我本想来通知殿下,却在下一刻得知消息,皇贵妃欲意谋杀皇上已经被收监关入大牢了。”
景炎拿在手里的奏章‘哗’的一下全掉地上了。韩莫辰站在一边,不去看景炎,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走,去崇寿殿。”
崇寿殿殿外跪着一层又一层的太医,估计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在这儿了。
景炎扫开那些准备向他行礼的太医们,挤出了一条道子,快步跑进了崇寿殿。
跑进崇寿殿看到第一幕就是皇上半倚着身子靠在床边,见景炎来了才说着有些虚弱的话语,“炎儿来了?朕刚准备去叫你,你就来了。”
景炎走到床边,去扶了扶皇上的后背,让皇上坐的稍微舒服些。
“打小你就是细心的孩子,我咋就没怎么注意呢。”皇上叹了口气,把景炎叫到床边,“你母后的事,是朕不对,当年没听解释就把她下狱,导致她横死在狱中。是朕对不起你们娘俩儿。”
景炎如果说不恨他的父皇那确实是在骗人,他最爱的母亲,被母亲最相信的人给抛弃了,导致他从此失去了最爱的人,他怎么又会不恨。可是那个是他的父皇,他却无力的不知道此刻该把仇恨丢到哪里。
当骄傲一世从不认为自己有任何过错的父皇,对着你半哽咽的和你说,‘对不起’的时候,你会怎样,至少是景炎,他再也恨不了了,那毕竟是他的父亲。尊为父皇的父亲。
“杜沙,把诏书宣了。”杜沙是杜大总管的名字。
诏书?景炎吃惊的看向皇上,“父皇,您这是……”
皇上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父皇老了,这一病怕是没力气再应付血风腥雨的朝廷。朕这么多皇儿中,就只有你能胜任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余闻皇天之命不于常,唯归于德,故尧授舜,舜授禹,实其宜也。皇长子景炎文韬武略、秉性纯良、恭俭仁孝。上敬天地宗亲,下爱护天下子民。有尧舜之相,秉圣贤之能,忧思国计、振朔朝纲,堪担神器。朕为天下苍生福泽计。立为新帝,肇基帝胄,承天应人。普天同庆,大赦天下,着于朕退位后登基。
钦此。
”杜大总管站在崇寿殿外,对着跪在外面的众太医,和陆续跟来的朝臣,宣读了诏书。
韩莫辰刚从景央殿赶过来,有些不放心景炎,这才到崇寿殿门外,就听到了宣旨。始料未及,景炎竟这般顺利的就当上了新帝。
韩莫辰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样的心情,只能跟着面前的一群人,朝拜着崇寿殿,跪地不起。
景炎跪着接受了杜大总管递过来的圣旨,谢过主隆恩后,起来坐在现在奉为太上皇的他的父皇的床边。
景炎问杜大总管,“父皇的病怎么说?”
杜大总管把太医说给他听的话,完全转述给了景炎,“太医说,太上皇这是积劳成疾加上急火攻心,身体虚得很,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什么大的好转,但是多多休息还是可以好的。”
既然不是什么不可治的病,景炎也终于松了口气,把心安了。
太上皇也不给景炎机会各种说些,安慰他的话,想起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炎儿,把韩凌叫过来。”
景炎背后一阵发凉,声音都有些颤,“父皇你说什么呢,韩凌已经死了。”
太上皇笑了笑,声音有些干,“炎儿别瞒我了,皇贵妃之前就一直调查过你手下的韩莫辰,也时不时把消息有意无意的递给我,我不调查,也是清楚发生什么的,我之所以没采取行动,我想炎儿你应该知道我的答案。”
父皇说的没错,如果他想对韩莫辰动手的话,所有不成理由的理由,在父皇眼里都是理由,父皇之所以这么久都没碰过韩莫辰,原因很简单,父皇早就放过了他们。
太上皇把脖子后仰了仰,叹了口气,说道,“朕在逼死韩凌之后很的久看着你失魂落魄的样子,就想过了,是不是朕做得过火了,韩凌那般有学识的人,原本可以为朝廷为百姓做出很多贡献的人,就那么简单的被朕赐死了,还害得自己的皇儿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父皇,你别这么说。”
太上皇摆了摆手,让景炎别说,“后来朕想了想,不过喜欢一个男子而已,又不是什么不可原谅的大罪,就算绝后,这大景王朝也是不会就此灭亡的,你只要守护你在的这一世就行了。”
“父皇……”
就在这时,韩莫辰从殿外被叫了进来,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的太上皇,和半坐在床边的新帝,景炎,“参见太上皇,参见新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炎微微抬手,“平身。”
躺在床上一脸慈祥面容的太上皇,招了招手让他到床边去。韩莫辰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敢动一点,直到景炎点了点头也示意他过去,他才艰难的移动了脚步,走到床边,在太上皇和新帝景炎面前半跪着。
太上皇伸手去牵住景炎的手,然后艰难的勾了勾韩莫辰的手,把他的手和景炎的手覆在了一起,眯了眯眼,笑了,“新帝登基的日子,就把婚也成了。”
景炎和韩莫辰有些很吃惊的双目对视,原本不觉得会得到别人认可祝福的一段感情,却在最后没预备的时候被认可和祝福了。也许景炎更需要被父皇认可。
“谢谢,父皇!”两人双双齐跪,齐声叩首,大声应答了。起身,相视而笑。
作者有话要说:
完~~
大婚之日,和婚后甜蜜日常会在后面番外交代,大家不要走开啊,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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