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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湛做了一个特别奇怪的梦。
类似梦魇的感觉,他处在半睡半醒间,一道特别熟悉的声音在他耳畔萦绕,像和朋友聊天那样说话:“亲爱的,你的任务是做好一个‘标签’,爱情不属于你。”
这是他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笑意和轻佻,并不是他惯用的语气,就像很多人会梦见另一个奇奇怪怪的自己。
这么久以来,很少有事情能影响到荣湛的情绪,而这个梦似乎往他身体里注射了疫苗,为了抵抗情感的滋生。
荣湛站在镜子前与自己对视,忽然有一股强烈的漠然情绪在心底翻腾,有一瞬间,使他变得极其无情。
他想起钟商的话,轰轰烈烈的爱情他确实给不了,给不了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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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数日,荣湛一直忙着编撰论文和研究案例,有时会去警局协助警方破案,总之把自己忙的日夜不分。
到了月底这天,荣湛受邀到警局为非常规案件调查科的警员进行心理评估。
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点问题,刘逊因为被两个上级夹在中间而陷入焦虑,同组的女警员因为见过太多暴力案想辞职,严锵探长则是中度躁郁症。
荣湛给他开了处方药。
“真的假的!”严锵不太信,“我有时候就是脾气爆了点。”
荣湛细心地解释:“我是经过一年的观察才敢确诊你是躁郁症,你有时候行事不计后果,睡眠需要缩短,过度活跃亢奋,整日整夜加班真以为是你的身体素质好?不,是你的情绪在作怪,切换到抑郁状态,你会发现自己变得疲劳,注意力涣散,你以为是身体出了毛病,检查后却没有任何问题。”
严锵:“.....”
全中,严锵自己也能察觉到,他的世界只有两个季节,暴躁和忧郁。
“会不会影响我办案子?”
“暂时不会。”
“那就行。”
得到满意的答案,严锵拿着荣湛写的几款药名离开。
最后一个接受评估的人,是泽也。
这个男人进来以后,目光先在室内转一圈,最后落在荣湛的脸上。
“请坐。”
荣湛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椅。
泽也依言落座,神色淡淡,眼里无澜却很有神。
荣湛按照惯例和流程问了一些问题,两人像对试卷一样,略显无聊地度过半个小时。
流程走完,荣湛合上笔记和量表,关闭录音机。
他的动作预示着他们可以聊点别的。
“你很特别。”泽也冷不丁冒出一句不寻常的话。
荣湛微笑:“我当是夸赞,谢谢。”
泽也浅浅勾唇,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我这里有问题,总是出现幻觉,九岁的时候进过疗养院,十二岁重获新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犯病。”
荣湛之前看过泽也的个人信息,其中并没有提到这点。
他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至泽也面前,语气一派温和:“如果心情不好,或者累了,可以到这个地方休息,我认识的一位精神科医生,他亲手创办的疗养院,与其他精神病院不同,绿潮接待的不是患者,而是朋友。”
泽也拿起名片打量,上面印有岛屿的全貌,“看着很高端,我没钱。”
“钱不是问题。”荣湛眼神真挚,并没有说胡话。
像泽也这么特殊的人才,肯定能引起江院长的兴趣。
泽也将名片收起来,看眼时间,从椅子里起身准备离开。
等他走到门口,身后的荣湛忽然开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叫我博士,我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
泽也微顿,慢半拍似的转过头:“你怎么知道我们是第一次见面。”
他的回答仿佛认证了荣湛的怀疑。
荣湛镇静地看着眼前人,目光深沉,半天没吭声。
“有空可以去边界线逛逛,最好是白天。”撂下两句云里雾里的话,泽也转身离开。
边界线不就是平地区?
荣湛有些意外,那种地方他从来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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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
艾米终于开口讲话了,不过在这之前,掀起一阵令人心悸的风浪。
钟商毫无预兆闯进办公室时,荣湛正在听来访者录音。
他一抬眸,视野罩住钟商惨白的俊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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