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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笠不清楚荣医生窝在办公室里的两个小时做了些什么,只知道从办公室里出来的荣湛脸色不好看,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荣医生,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欧阳笠小心翼翼搭话,“翰生也在呢,叫上燕子和大壮一起呗,我们好久没聚餐了。”
荣湛走到前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高档餐厅的金卡,温和语气和平常无异:“你们去吧,用这个卡,我请客。”
欧阳笠咬了下唇:“是不是有事儿啊?”
荣湛在收纳盒里找到车钥匙,抬起脸,露出浅淡的笑容:“没事,我去找严队。”
欧阳笠默默松口气:“好吧,谢谢荣医生,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荣湛点下头,捞起外套离开。
可能是心事太多,去往警局的路上,荣湛选错了路,遇到晚高峰堵车。
车辆在最堵的桥上停留整整两个小时,期间,他不可避免地回想录像机里的内容,真可怕,他竟然有反应了。
他掰过车室内镜,观察镜里的自己,这张脸面无情绪,细细探究,可以从瞳孔深处找到一抹冷意。
抵达警局时,天已经黑透了。
大厅静悄悄的没什么人,除了值班警员就只剩天花板孤零零勉强照亮的筒灯。
荣湛直接到三楼的非常规调查科找人。
不愧是严探长,整栋楼只有他和他的组员在加班。
“荣博士,”严锵见到荣湛挺惊讶,“欧阳丫头说你们聚餐,你怎么没去。”
荣湛没搭茬,径直往里走,进入一间无人的接待室。
严锵皱皱眉头,跟着他进来。
他坐进椅子里,盯着地面,略显疲惫地开口:“我可能是个强□犯。”
如此炸裂的话好比空中飞来一颗地雷,震耳欲聋。
严锵反应特别快,先把门关上,然后回过头:“你瞎说什么。”
荣湛出神一般低语:“我在无意识的情况...伤害了一个人。”
“你等会儿,”严锵在脑海里捋了捋思路,“你说你是...总得有个对象吧,你搞清楚了吗?”
老实讲,严队就算怀疑到自己头上,也不会把荣湛和这种事联系在一起。
荣湛缓缓摇头:“我不确定,但我觉得..”
“你先别觉得,”严锵有点气愤地打断,“我还是头一次见到往自己头上扣屎盆子的,我劝你去问清楚。”
荣湛稍稍抬眸:“问谁。”
“......”严锵愣几秒,长叹口气,“真是医者不自医,你说问谁,当然是..你自己能干得了那种事儿吗?”
话音落,严锵做个打住的手势,转身出去,没多久便踅回来,手里多了一杯冰饮。
荣湛接过杯子,默默地喝完。
一杯冰饮让他平静下来,恢复了睿智又冷静的一面,他懂得严锵的意思,点了点头,开口问:“你是什么时候确定我就是监控拍到的黑衣人。”
严锵打量他,回道:“我联系过马场老板,监控拍到你晚上离开过,凌晨五点半才回去,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我只是想从黑衣人身上找点线索。”
“你说的这些,我不记得了,在我的印象里,我为了第二天的友谊赛早早休息,”荣湛点了点太阳穴,“我的记忆出现问题,我不确定是遗忘症还是梦游症,你相信我吗?”
“我信,”严锵毫不犹豫,“而且我笃定你做不出来那种事,我认识的荣湛,绝对不会。”
荣湛不禁苦笑:“我自己都没把握。”
严锵很郑重的反驳:“我干了这么多年警察,隔着二里地就能闻到人渣的气味,你身上没有,”他朝荣湛走近,坐到旁边的空位,“荣博士,你让我调监控,是不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晚上有没有去过梧桐别墅。”
荣湛点头:“是。”
“我这边尽快,”严锵扒拉一下他的胳膊,“听我的,先问问当事人,你自己琢磨没用。”
荣湛眼底浮现顾虑,忽然表情一变:“你怎么不问我那个人是谁。”
严锵一副不可言说的模样:“我心中有个人选,我不说。”
荣湛:“.....”
严锵莞尔,轻拍他的肩头,“所以我才让你去问清楚,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他慢半拍回道:“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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