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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边走边聊德沃夏克,眼看就要走到单元楼门口,关雎尔的心一点点悬到嗓子眼,她心里默默祈祷谢滨已经走了。
可抬眼一望,石凳上那个身影赫然还在。
谢滨一眼就看见了并肩走来的两人,目光直直落在关雎尔身上,立刻站起身开口喊:“关雎尔!”
这一声喊出来,关雎尔浑身一僵,最怕发生的事,终究还是撞上了。
尴尬瞬间裹住了她,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下意识往赵启平身侧微微靠了半步。
赵启平察觉到她骤然紧绷的神态,一眼便看出她的窘迫,温和开口:“小关,这位是你朋友?”
关雎尔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声音细若蚊蚋:“算……算是吧。”
这话一出,谢滨脸色立刻沉下来,语气带着压抑的火气:“什么叫算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怎么叫算是?”
关雎尔被他质问得一慌,慌忙改口:“那……那就是吧。”
谢滨眉头拧得更紧,不依不饶:“什么叫就是啊?”
一连串追问砸过来,关雎尔脑子一片空白,卡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窘迫得脸颊发烫,只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赵启平见状,绅士地往前半步,语气平稳却带着分寸,出声劝道:“这位先生,麻烦声音小一点,有话好好说,别这样。”
谢滨在楼下枯坐了好几个钟头,夜风一吹,心里本就积攒着满满的烦躁。
听见关雎尔那句含糊其辞的回答,“算是吧”“就是吧”。
模棱两可,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墙,他情绪一下子绷不住,音量陡然拔高。
“小关,我们认识这么久,就算你不想理我,好歹也算得上朋友!什么叫算是?什么叫就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把话说清楚行不行?这样含糊其辞,对你我都不公平。”
关雎尔心里自知理亏,可偏偏当着赵启平的面,她根本没办法摊开讲清楚她和谢滨之间的纠葛。
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她不敢直白承认两人的关系,只僵在原地,脸颊烧得滚烫,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赵启平见谢滨情绪越来越激动,立刻上前半步,轻轻挡在关雎尔身前,语气沉稳克制:
“好了,你现在情绪太激动,这个状态不适合交谈,会吓到她,麻烦你先退后一点。”
谢滨顿了顿,目光转向关雎尔,声音带着紧绷的颤抖:“关雎尔,我吓到你了吗?要是我吓到你,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
赵启平依旧耐心劝道:“你的声音太大了,这么晚在小区里容易扰民,小姑娘也确实害怕,请你先离开。”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谢滨,他抬眼看向赵启平,带着质问的火气:
“你是谁?凭什么你来叫我走?她关雎尔亲口说让我离开,我立刻就走。只要她不说,我就不走。”
空气瞬间僵住。
关雎尔站在赵启平身后,心脏砰砰狂跳,一边是不肯退让的谢滨,一边是护在自己身前的赵启平,左右为难,尴尬得几乎要窒息。
周围零星路过的住户,都下意识侧目往这边看。
谢滨越凑越近,情绪激动之下,说话的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赵启平脸上。
赵启平实在不习惯两人贴得这么近,没有半点敌意,只是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推了一把谢滨的胸口,想拉开一点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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