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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梨感受到裴祁此刻的脆弱,她缩回了自己的手,出了被窝。
呼吸都一沉。
裴祁真的哭了这件事实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难得一见啊。
同时,心里有些怪异,为什么呢。
她知道哭泣的人多半不愿意把自己的脆弱往外扒开,便没有再过去,坐在了床尾的榻榻米上。
盯着被窝那一鼓起的一团看,一点声音没出,默默在那里陪着裴祁。
裴祁呼吸声越重,岑梨听到他吸鼻子的声音,踮着脚尖,鞋都没穿,就去抽了纸巾给他塞进去。
裴祁显然是愣了一下,“你还没走。”
岑梨声音特别低,“我什么都没听到。”
“”裴祁一句话不说。
岑梨反倒开口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想你爸爸妈妈了啊。”
裴祁没什么好语气,带着点沙哑:“我想他们做什么,没事找事。”
“”岑梨没说话了。
看来不是为了他爸妈哭的。
总不能是今天下午的事情吧,因为柏文宇?
可今天明显被欺负的人是柏文宇啊,人家被打得那么惨,手都在抖,最后还请他们吃饭,结果岑梨被裴祁拉走了。
岑梨都觉得有些对不起柏文宇,裴祁在这里哭什么啊。
“那个,你别哭了,我就是想说,牛奶快冷了啊。”
“我知道喝的,你出去吧。”
岑梨呼吸一顿,“好。”
她脚步缓了缓,但是依旧没有听裴祁的就出去了,还是坐在旁边的沙上,等着被窝里的人好起来。
她得看到他出被窝才能放心回去睡觉,不然裴祁憋在里面把自己给憋死了怎么办。
过了又不知道多久,岑梨听到裴祁小声嘟囔了句什么,好像是什么喜欢。
她顿时警铃大响,难不成,裴祁是失恋了吗。
岑梨呼吸顿了顿,不敢出声。
裴祁一把掀开了被子,看着岑梨,开口问道,“你还没走。”
他一掀开被子就看到岑梨在榻榻米那里坐着,想看不到都难。
一时有些心慌,她刚刚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
想她听到,又怕她听到。
岑梨刚刚为了走路没声,鞋都没穿,从榻榻米爬到了床尾,又爬到了裴祁那,一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聚拢凑近裴祁的耳朵,问裴祁,“你刚刚说什么啊,是失恋了吗,你和谁在一起了啊?王媛媛还是赵媛媛。”
“”裴祁咬牙,“闭嘴。”
岑梨抿着唇,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嗯嗯嗯?”到底谁?
裴祁心里生着闷气,起身扯着被子,把人裹了起来,卷了一圈。
岑梨成了一个蚕蛹似的,被裹在了床上。
裴祁拿起旁边的牛奶,咕噜咕噜喝了下去,正好有些口渴。
等他喝完。
被他压着的岑梨动了动,“不是我说大哥,我好心关心你,你恩将仇报是吧,快给我解开,我的牛奶还没喝呢。”
最后一句话刚落下,岑梨就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碰触到了她的嘴唇,低眼一看,是裴祁把牛奶递到了她嘴边。
岑梨呵呵一声,“行刑前还要给我喂毒药是不是。”
裴祁手上的动作动了动。
岑梨就着他的手把牛奶给喝光了。
最后两人都躺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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